17第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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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见她极为面善,上前欲问,那女子抬头见她,却讶然道:“你已自挣脱因果,不归这里头管束,怎的又撞到这处来了?想是走错了地方?”说着便一笑,伸手只将她与卢俊义一推:“且去罢!”
两人经她一推,骤然自云雾间跌落,如坠深渊。卢俊义伸手护住探春,只觉眼前雾气开了又合,眨眼间换了一处所在。
待站稳时,但见身前一条幽邃河流,河畔蒿草处处,莹光点点。那草叶之间,恰见卢母转过身来,向他二人招手。
卢俊义唤了一声“娘”,当即迎上去。探春见卢母脸色红润,神情带笑,眼里却满含不舍,心下微觉不详。卢俊义未曾察觉,已开口问:“娘,你怎也来了?这又是哪处所在?咱们一道回家罢!”
卢母只摇头,含笑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一眼,又伸出手来,一左一右携了卢俊义与探春,将他两个的手交握在一处,用力握紧。探春更觉不对,正要开口,忽听得外头更鼓响起,骤然惊醒。
睁眼时,却见卢俊义也与她同时醒转过来。两人一个倚在床尾,一个斜签在床头,原本相隔得有些远,却不知怎的,一个伸左手,一个伸右手,两个人牢牢扣握在了一起。
卢俊义微怔一瞬,忽然一跃而起,抢上前去看卢母。见她生息已绝,唇边却犹含笑意,一时悲伤难抑,失声痛哭。探春也自哀伤垂泪,又要强打精神,劝慰卢俊义,且忙着唤人进来为卢母更换衣履,预备后事。
待卢太公知道消息,亦悲痛难当,当下便晕厥了一回。他本也是有了春秋的人,身子一向不算好,受此刺激,竟也一病不起。
卢俊义骤然失母,父亲又病倒,怎能不慌乱?只守在卢太公病榻前不肯暂离,又请了无数的大夫看病开方。幸而还有探春出面,独自将卢母的丧事料理得极妥当,既未出半点乱子,往来吊唁的亲朋堂客也招待得周全。
至出殡时,卢太公不顾卢俊义反对,强撑着病体起身,答谢送殡的宾客。卢俊义一身素服,为卢母摔丧驾灵,神色悲痛,眼里全是血丝。
待送过灵柩,一行人自城外回转,卢太公却未歇息,单留了近支族人与外头照管生意的掌柜下来,让众人在正堂坐了,也顾不上寒暄,径直开口:“老朽近来,自知天年将尽,恐不日将与老妻相会于地下。说不得,趁着还起得了身、说得了话,今日诸位又都来得齐全,先将后事交办得妥当了,才敢放心合眼。”
他说这一番话,足咳了有五六回,停下来又直喘了两回的气。卢俊义忙与他抚胸拍背,探春又递得一碗参茶上来,卢太公饮了,脸色方才好些。
一时众人纷纷出声宽慰,让卢太公好生将养,日后必能好转。卢太公狠咳两声,续道:“我的身子,自个儿最是清楚,再撑不了多少时日,也不必劝。今叫你们来,交代后事之外,也是做个见证。”
说罢,先看向下首卢二叔与卢三叔,道:“咱们兄弟三个,家是早分了的,这一节没得罗唣。只你两个有些生意,这些年与我合股经营,也各自发了几千几万的财。我若去了,我儿在生意上头无甚长才,这几门生意,我家里便就此撤了罢。你两个商量一二,拿出一注钱来,买了我在里头的股去,这几门生意便归你们了。”
这显然是让卢二叔、三叔占了便宜,已是经营得稳当了的生意,自然是个财源,比银子划算。两人对视一眼,卢二叔脸上堆笑,道:“大哥哪里话来,怎的如此见外?昔日大哥带挈我们兄弟发财,也不曾嫌我两个愚笨。今后若大哥不在了,便由我两个带掣侄儿发财,也是一样的。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