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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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向阳收到一束匿名的向日葵花束。
“向阳是谁？”一名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拿着一束花，站在高三八班面前。
“这！”向阳踮起脚尖，从密密麻麻的人头里探出半个身子。
高考结束的第一天，没了束缚的少男少女们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周遭都闹哄哄的。
外卖员还急着送下一单，催促道：“你的同城快送，麻烦签收一下。”
“没送错吗？”向阳压根没有订花，看着花犯了难。
“阳城中学高三八班，向阳。”快递员同她核对身份信息，“是你吧？”
“这个没错。”
“那就没问题了。”
向阳不明所以，但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她，只能接过花束，拿起笔签收。
“祝你毕业愉快！一举夺魁！”
“啊？”
向阳签字的手一顿，误以为快递服务已经卷到如此程度。
“送花的男生特意嘱咐的。”
“那知道是谁送的吗？”涉及到用户隐私，向阳又换了种问法，继续追问，“长什么样？”
“这个不清楚。”快递员把知道的情况悉数透露给眼前的女生，“是花店老板下的单，只知道买花的是个男生。”
他继续回忆关键信息：“戴着口罩，昨日花店快歇业时才来。”
向阳脑海里实在是联想不到可能的人选。
不好意思继续麻烦快递员，她把写好名字的凭证递出去：“谢谢。”
“没事。”
快递员把笔装回包里，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向阳抱着花，站在原地。
是一束很漂亮的向日葵花束，寓意着一举夺魁。
“哇！”
听取哇声一片天，隔壁班的学生也有人跟着凑热闹，单音节词也被一群人喊得抑扬顿挫，带上青春期特有的腔调。
“谁送的啊！”沈清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揽住她，手搭在她肩上，挑眉打趣。
向阳也正苦恼这个问题，无奈叹气：“不知道啊！”
沈清眼尖，看到藏在花朵缝隙间的小纸条，饱含深情地念出上面的字：“愿这世界所有美好都与你不期而遇。”
向阳将纸条取下，思索再三后还是装进了衣服口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脸涨得通红，埋下头躲避朝她投来的目光，拉着身旁人退到了人群后方。
刚结束高考，哪怕毕业证还没到手，饱受学习折磨的高三学子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身后有男生叫嚣：“谁给我们学委送的花啊？”
都在起哄，但无人出来认领。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狂妄地吼道：“出来走两步看看。”
向阳人长得漂亮，成绩好，性格也好，相处下来没有架子，喜欢她的男生自然不在少数。
恋爱不再需要遮遮掩掩，所有的束缚条款在宣告高考结束的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秒便作了废，她们是冲破牢笼的自由小鸟，迫不及待地飞往更高更远的天空，恋爱不再是敏感话题，更不存在早恋这一说法，少男少女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一位勇敢的男生大胆追求心仪女生的戏码，喧嚣声不绝于耳。
只可惜，幻想落了空，暗恋向阳的男生轮流被起哄，最终也还是无人认领。
事后向阳和沈清复盘，无论从哪方面出发，都找不出幕后送花者，这件事便渐渐被两人搁浅，直到再次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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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歪着头，抱着酒瓶，眼睛里浸了一层水雾，喃喃自语：“池沐他都没来，pass。”
这道女声将向阳的思绪拉回现实。
池沐没参加高考，毕业典礼也没有来，大家为阳城三模愁得不可开交时，他正忙着准备出国，最后两个月几乎没来过学校，于是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的人，第一个被排除在外，谁都没有往他身上怀疑过。
“大明星暗恋，想想都觉得不现实。”
另一方面，池沐身份特殊，鲜少同她们接触，活在粉丝欢呼声中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喜欢，没人会将他和苦涩的暗恋联系起来。
向阳没说话，按下暂停键，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就说隔壁班的体委喜欢你。”解锁新的人物，沈清突然来了兴致，抬起头，语调也激昂起来，“你还不信。”
“果然和你表白了吧！”她为自己的观察力沾沾自喜。
虽然没能知晓送花人的名字，但向阳收获了隔壁班体委的表白。
向阳见她闭上眼睛，像是困意来袭，扶着她上了床。
床上的人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往事，多是二人的高中趣事。
向阳没理她，安静地听她讲话，坐在床边找出卸妆棉，替她卸妆，原本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人，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吐字也变得含糊，直到后来完全听不见声音。
酒劲彻底发作，沈清翻过身子，昏睡过去。
向阳已经替她洗漱完毕，暗自庆幸她没带美瞳，不然今晚有得麻烦，起身收拾残局。
静谧的房间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灯火万家，道路旁的樱花在春夜中摇曳生姿，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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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微微亮，屋内响起急促的闹铃声。
身旁人还在熟睡，不忍心扰人清梦，向阳飞速按掉闹钟，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收拾完毕，她给沈清留了一张纸条，便背着包出门了。
清明假期，学校人员减少，无需刻意清场，正是加快拍摄进程的好时机。
“你怎么来这么早？”向阳刚进教室就看见坐在角落的池沐。
池沐戴着白色口罩，穿着黑色冲锋衣，坐在最后一排，单手撑着下巴，两只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歪着身子望向后门，百无聊赖地等待剧组其他人的到来。
池沐点点头，手肘跟着晃动，没什么精神，淡淡回应道：“来了有一会了。”
向阳整理好物品，在他旁边落座。
薄雾弥散的早晨，天色渐晓，东边天际，旭日缓缓升起。
两人坐在位置上，像万千普通高中生一样，迎着日出，同步翻看着桌上的教辅资料。
“周放怎么没来？”人员陆续到场，池沐看了一圈，没看见周放的身影。
向阳正低着头看剧本：“今天上午没他戏份，他应该就不来了吧。”
“啧啧。”池沐咂舌两声，似是不满，揶揄道，“真是不敬业！”
他还不忘借机自夸：“不像我。”
向阳早就习惯了他偶尔不着调，放下剧本偷笑，正打算调侃两句。
“也不像我们编剧老师。”他说完还仰头望向向阳，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不是！怎么自夸连带上我了！
已经到嘴边的打趣话也是派不上用场了，向阳迎上他渴望认同的目光，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嗯嗯，确实。”
你俩是好兄弟，我可不是啊！
向阳在心里无能狂怒，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编剧，哪里敢在背后吐槽主演，更何况还是无中生有。
思索半秒钟，向阳还是决定为自己找补：“不过他上午没戏，不来剧组也正常。”
“这样。”池沐若有所思，像是刚知道这种事，一副受教了的神情。
场务组织无关人员退场，两人也先后起身离开教室，退到拍摄区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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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沈清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宿醉后只觉得脑子晕晕的，头重脚轻。
池沐助理给了她一张工作证，她可以凭此证自由进出剧组。
收拾打扮一番后，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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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先去大学城附近喝碗粥，解决掉早午饭，再出发去剧组。
“真讨厌。”
刚出酒店，看着被雨水打湿的街道，沈清心情也一瞬间低落起来。
低头看着脚上特意搭配的小白鞋，沈清怨恨地说道：“好讨厌下雨天。”
清明时节总是伴随着蒙蒙细雨，心情也好似这连绵不断的小雨，蒙上一层水雾。
还好早有防备，不算太糟，她从包里掏出雨伞。
“可以蹭个伞吗？”
低头的瞬间，头顶响起一道温柔的清冽男声。
那人戴着口罩，站在她身后，神情里透露出一丝拘谨，忐忑不安地等待她的答复。
“你是！”沈清认出他来，激动不已。
“嘘。”那人无意声张，只想借伞躲雨，打断她，又一次重复道，“蹭个伞？”
沈清抑住内心的强烈欢喜，友善发问：“那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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