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神秘客至,初见沈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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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田?”沈澜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说法倒是新鲜。不知是谁的主意?”
“这个……”白文博迟疑了一下,含糊道,“是村里几个老把式凑一起琢磨的。咱们乡下人,没什么见识,就是瞎折腾。”
沈澜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问起村里的收成、赋税、北边边境的传闻。白文博一一作答,语气谨慎,多是诉苦和抱怨赋税沉重、日子艰难,对边境之事则语焉不详,只说偶尔能听见北边有马蹄声,但边军守着,应该无碍。
聊了约莫一刻钟,沈澜拱手道谢,说想自己在村里走走看看。白文博自然不好阻拦,只嘱咐他莫要走远,北边山林里有野物。
待白文博离开,沈澜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淡去。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望向村西方向。
阿默无声地走到他身后,低声道:“公子,这村正说话不尽不实。”
“看出来了。”沈澜声音平静,“提到溪边那几垄地时,他眼神闪烁,语带保留。一个边陲小村的村正,对外乡人防备些也正常,但他似乎……不太愿意提那块地,尤其是提那块地的主意人。”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阿默:“你去村里转转,听听村民怎么说。注意分寸。”
“是。”阿默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澜独自在屋中站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地图,在桌上摊开。地图绘制得颇为精细,山川河流、村镇关隘一一标注。他的手指沿着一条蜿蜒的线条移动,最终停在一个标着“白家村”的小点上。
这里,离北境苍狼部活动频繁的区域,已不足两百里。
他收起地图,也走出房门。
***
白家村不大,从祠堂走到村西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沈澜走得很慢,目光仔细地扫过沿途所见的一切:低矮的院墙、简陋的农具、晾晒的粮食、蹲在门口吃饭的村民。这个村子很穷,大多数人家房屋破旧,村民面有菜色,孩子们光着脚在土路上跑,衣服上打着补丁。
但也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比如,好几户人家的院子里,都摆着一种式样特别的犁??不是常见的直辕犁,而是辕头弯曲、犁铧角度更倾斜的样式。沈澜虽不通农事,但也读过些农书,知道这种曲辕犁比直辕犁省力,翻土更深,是前朝才逐渐推广开来的改良农具。可在这等边陲穷村,竟能看到不止一架?
又比如,村中水井旁,架着一架简易的、用竹筒和木架制成的提水装置,利用杠杆原理,让妇孺也能较轻松地打上水来。这装置结构简单,却实用。
再比如,他走到村西头,远远便看见了溪边那片被白福盯了三天、也被白文博含糊带过的“试验田”。
此时已近午时,阳光正好。沈澜站在田埂上方的土坡上,看得更清楚了。
那几垄地打理得堪称精致。垄沟笔直,间距均匀,覆土平整,田埂加固得结实整齐。地里的菜苗不过三四天光景,却已长到两寸来高,叶片肥厚油绿,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更难得的是,苗出得极齐,几乎没有缺棵,长势也一致,像是用尺子量着种出来的。
田边,一个穿着半旧碎花布衫、身形瘦小的小姑娘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根削尖的小木棍,仔细地给菜苗间苗。她动作熟练,每拔掉一株弱苗,都会将周围的土轻轻压实。她身边放着个木桶,桶里是清澈的溪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叶。
沈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十二三岁的年纪,头发用布条简单束在脑后,露出清瘦的侧脸。皮肤是常年劳作的小麦色,但五官生得秀气,尤其是一双眼睛,低垂着看苗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神专注得近乎肃穆。
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沈澜微微一怔。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深潭的水,没有寻常农家少女见到陌生男子时的羞怯或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打量,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警惕。
“这位姑娘,”沈澜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这菜种得真好,不知是什么品种?”
白练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就是寻常小白菜,长得快些。”
“长得确实快。”沈澜走近几步,在田边蹲下,仔细看了看苗株,“我游历过不少地方,没见过出苗这么齐、长势这么旺的小白菜。姑娘可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法子?”
白练尘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公子衣着朴素,但手指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掌心没有劳作的茧子,说话语气温和有礼,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度。不是普通读书人。
“没什么特别的。”她语气平淡,“选好种,浸透水,地整平,肥施足,水浇匀,苗自然长得好。”
她说得简单,但沈澜听出了门道??选种、浸种、整地、施肥、浇水,每一步都有讲究。而且她说话条理清晰,用词准确,不像个没念过书的农家女。
“姑娘懂得真多。”沈澜笑了笑,目光扫过田边那些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