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砖窑成功,引来窥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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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完工,?望塔的基座五天内也能起来。”白练尘拍了拍砖墙,满意地点点头。沈澜却没有看砖墙,他的目光投向村外那条蜿蜒的土路。路上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正朝村子方向张望。
“那是今天第三拨了。”沈澜说。
白练尘顺着他目光看去。那几个人影穿着破旧的衣裳,背着褡裢,看起来像是行脚商或者流民。他们在村外徘徊了一阵,没有进村,又转身离开了。
“从昨天开始,村外就多了不少生面孔。”白练尘声音平静,“有货郎,有行商,还有看起来像流民,但脚步沉稳、眼神乱瞟的人。”
“砖窑的烟,太显眼了。”沈澜收回目光,“还有每天进出的柴火车,运黏土的牛车??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村子在干大事。”
“而且是有钱干大事。”白练尘补充道,“普通村子,哪来的钱同时挖水渠、建砖窑、盖粮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护村队已经加强巡逻了。”白练尘说,“白天三班倒,晚上两班,村口、后山、砖窑、训练场,都有人盯着。”
“不够。”沈澜摇头,“如果来的是专业的探子,护村队这些刚训练几天的村民,发现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
沈澜沉默片刻:“让阿默带两个人,在村子外围隐蔽侦查。他是专业的。”
白练尘没有立刻答应。让沈澜的人介入村子的防卫,意味着双方的合作又深了一层,也意味着她需要让渡一部分控制权。但眼下,这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
“好。”她最终点头,“但阿默要听我指挥??至少在村子防卫这件事上。”
“可以。”沈澜答应得很干脆。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护村队的两个年轻后生??一个叫栓子,一个叫铁蛋??正扭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朝村子中央走来。那男人穿着灰布短褂,背着个货郎担子,担子里的针头线脑、胭脂水粉撒了一地。他一边挣扎一边喊:“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我就是个卖货的!天理王法啊!”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白练尘和沈澜快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白练尘问。
栓子喘着粗气,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尘姐!沈先生!这家伙在村西头的林子里鬼鬼祟祟的,我们巡逻经过,他看见我们就跑!我们追了半里地才逮住!”
铁蛋补充道:“他担子里有纸笔!我们搜他身,从他怀里搜出了这个!”
说着,铁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草纸,递给白练尘。
白练尘展开草纸。
纸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粗略的地形图。中央是白家村的轮廓,几条主要道路标了出来。村子的几个关键位置,用歪歪扭扭的字标注着:
“砖窑(冒烟)”
“粮仓(在建)”
“训练场(有人练武)”
“水渠(挖深)”
甚至还在村东、村西、村北三个方向,画了三个小三角,旁边写着“?望塔(基座)”。
白练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被扭住胳膊的货郎。货郎约莫四十岁年纪,面黄肌瘦,眼神躲闪,但挣扎的力气不小,显然不是普通的营养不良。
“你是货郎?”白练尘问,声音平静。
“是、是!”货郎连忙点头,“我就是个走街串巷卖点小玩意儿的!姑娘,你们抓错人了!我就是看这村子热闹,想画个图,记下位置,下次好来卖货……”
“卖货需要画地形图?”白练尘抖了抖手里的纸,“需要标注砖窑、粮仓、训练场?”
货郎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我、我就是好奇!看你们村子在盖房子,在练兵,觉得稀奇……”
“好奇?”沈澜走上前,声音温和,但眼神锐利如刀,“好奇到要躲在林子里偷偷画图?好奇到看见巡逻的人就跑?”
货郎额头上冒出冷汗:“我、我怕生……怕你们不让我在村里卖货……”
“你担子里的货,”白练尘打断他,“针线是陈年旧货,线都发黄了。胭脂是劣质货,味道刺鼻。水粉结块,至少放了半年。一个靠卖货为生的人,会挑这种卖不出去的货走街串巷?”
货郎的脸色白了。
白练尘蹲下身,捡起他撒在地上的货郎担。担子很轻,她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担子的结构??底部有夹层。
她用力一掰。
“咔嚓。”
木板裂开,夹层里掉出几样东西: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白色粉末,还有一小卷细麻绳。
周围村民发出一阵惊呼。
“匕首!还有药粉!”
“这哪是货郎!这是歹人!”
货郎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跑,但栓子和铁蛋死死扭住他。
白练尘捡起那包白色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是蒙汗药。她又看了看那卷细麻绳,绳子很新,但中间有一段颜色发深,像是浸过油,用来捆人时不容易挣脱。
专业工具。
她站起身,走到货郎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谁派你来的?”
货郎嘴唇哆嗦:“没、没人派我……我就是自己……”
“你自己?”白练尘冷笑,“一个普通的货郎,会随身带蒙汗药、捆人绳、匕首,还会画军事侦察用的地形图?”
她举起那张草纸,指着上面的标注:“‘砖窑(冒烟)’??你在观察砖窑的生产情况。‘粮仓(在建)’??你在估算我们的储粮能力。‘训练场(有人练武)’??你在评估我们的武装力量。还有这三个?望塔的位置,你连基座都标出来了??这说明你至少观察了两天以上,看到了我们施工的进度。”
她每说一句,货郎的脸色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