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审讯货郎,牵出黑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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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动的影子。屋外传来守夜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借匪徒之手打压白家村,”白练尘缓缓说,“既不用官府出面,落人口实,又能攫取利益??好算计。”
  

  

  
“而且一旦出事,可以全部推到匪徒身上。”沈澜补充,“张德贵可以装模作样派兵‘剿匪’,做做样子,黑风寨换个山头,照样逍遥。而白家村……”他看了白练尘一眼,“要么被洗劫一空,要么被逼交出所有积蓄,甚至……”
  

  

  
“甚至把我交出去。”白练尘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一个‘很会弄钱弄粮的丫头’,在黑风寨眼里,大概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王二狗听得浑身发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卷入的不仅仅是简单的侦查,而是一场可能牵扯到官匪勾结、朝堂争斗的阴谋。
  

  

  
“姑、姑娘……”他颤声说,“我都说了,真的都说了……放了我吧,我保证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白练尘没有理他。她走到沈澜身边,压低声音:“黑风寨有多少人?”
  

  

  
“明面上有一百多,实际可能更多。”沈澜说,“他们占据的山头易守难攻,有三条暗道通往山外。官府之前围剿,每次都扑空,就是因为有人提前报信。”
  

  

  
“内应?”
  

  

  
“不止。”沈澜说,“我让阿默去查了,黑风寨的兵器、粮草,有一部分来自‘正规渠道’??县衙的武库,军中的淘汰装备,甚至还有一批制式弓弩。”
  

  

  
白练尘瞳孔微缩。
  

  

  
连制式弓弩都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匪患了。
  

  

  
“张德贵这是养寇自重。”她说。
  

  

  
“也是表忠心。”沈澜的声音更冷,“秦桧一党需要地方上有‘自己人’,张德贵需要靠山。黑风寨就是他们之间的纽带??张德贵提供庇护和物资,黑风寨替他干脏活,秦桧一党在朝中替他说话。三方各取所需。”
  

  

  
王二狗听得目瞪口呆。他一个摆摊卖杂货的,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此刻只觉得背脊发凉,恨不得立刻消失。
  

  

  
“所以,”白练尘看向沈澜,“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张德贵一个人,而是一张网。县衙、匪寨、朝中权臣??这张网已经罩下来了。”
  

  

  
沈澜点头:“而且他们很有耐心。先派探子侦查,摸清底细,再决定是勒索、抢劫,还是直接灭口。”
  

  

  
“灭口?”王二狗失声叫道。
  

  

  
“白家村现在有砖窑,有即将建成的粮仓,有训练有素的护村队。”白练尘说,“对黑风寨来说,这是块肥肉,但也是根刺。如果控制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拔掉。”
  

  

  
她顿了顿,看向王二狗:“你画的那张图,上面标了砖窑、粮仓、训练场、水渠、?望塔基座??如果黑风寨拿着这张图夜袭,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王二狗脸色惨白。
  

  

  
他会知道。砖窑是村里的希望,粮仓是过冬的保障,训练场是青壮聚集的地方,水渠是命脉,?望塔是眼睛??如果这些地方同时被攻击,白家村会在一个时辰内崩溃。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王二狗哭了出来,“我真的不知道……黑三只说让我画图,没说他们要杀人……”
  

  

  
“现在你知道了。”白练尘说,“所以,你想活命吗?”
  

  

  
王二狗拼命点头。
  

  

  
“那就再仔细想想,”白练尘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黑三还说了什么?任何细节,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救你的命。”
  

  

  
王二狗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起,努力回忆。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溅起微不可察的灰尘。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他……他提过一句……”王二狗忽然睁开眼睛,“他说‘这次是上面的意思,办好了,以后咱们在县城可以横着走’……”
  

  

  
“横着走?”
  

  

  
“对……他还说,等这事完了,县城的赌坊、酒楼,都有咱们的份……”王二狗越说越顺,“我当时还奇怪,黑风寨是匪,怎么能在县城开赌坊酒楼?他说‘有上面罩着,怕什么’……”
  

  

  
沈澜和白练尘对视一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匪勾结了。这是要把黑风寨洗白,变成县城里的“合法势力”。
  

  

  
“还有吗?”白练尘问。
  

  

  
王二狗又想了想,忽然说:“对了……黑三那天喝多了,说漏了一句……他说‘等把白家村这块肥肉吃下去,咱们就能去州府见真佛了’……”
  

  

  
“真佛?”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王二狗摇头,“他就说了这一句,然后就骂自己嘴贱,让我忘掉……”
  

  

  
沈澜的眼神变得深邃。
  

  

  
“真佛……”他低声重复,“在秦桧一党的暗语里,‘佛’指的是位高权重者。州府的‘真佛’,至少是知府,甚至可能是……”
  

  

  
他没有说完,但白练尘已经明白了。
  

  

  
这张网,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姑、姑娘,我都说了,真的都说了……”王二狗哀求道,“放了我吧,我保证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白练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远处,村子里大部分灯火已经熄了,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那是守夜的护村队员。
  

  

  
“栓子。”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栓子推门进来:“尘丫头。”
  

  

  
“给他松绑。”白练尘说。
  

  

  
栓子一愣:“这……”
  

  

  
“松绑。”白练尘重复。
  

  

  
栓子只好上前,解开了王二狗身上的绳子。王二狗瘫软在地,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血。
  

  

  
“你可以走了。”白练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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