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临别赠物,坦白身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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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练尘回到自家小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还亮着灯。王氏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煮着野菜粥,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粮食特有的香气。白老爹坐在门槛上,手里编着竹筐,竹篾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尘丫头回来了?”白老爹抬起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嗯。”白练尘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王氏从灶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关切:“怎么这么晚?吃饭了没?锅里粥还热着。”





“吃过了。”白练尘说,其实她没吃,但此刻没有胃口。





她走进堂屋,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晃动。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腌萝卜、炒野菜、一小碟咸鱼干。这是白家村普通人家最好的晚饭了。





白练尘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嘴里。





野菜炒得有些老,带着淡淡的苦味,但嚼着嚼着,又有一丝回甘。她慢慢地吃着,一口,又一口,动作机械,眼神却落在桌面的木纹上,没有焦点。





王氏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她面前:“趁热喝。”





粥是糙米混着小米熬的,稠稠的,上面浮着几片野菜叶。白练尘端起碗,粥的温度透过粗陶碗壁传到掌心,有些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米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沈公子那边……”王氏在她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是不是要走了?”





白练尘握着碗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王氏。王氏的脸上有担忧,有不安,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那是一个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即将面对未知风雨时的表情。





“嗯。”白练尘点头,“明天一早。”





王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也是,人家是贵人,总不能在咱们这小地方待一辈子。”





白老爹也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他拿起旱烟杆,在油灯上点了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里缭绕。





“沈公子是个好人。”白老爹说,声音低沉,“这些日子,帮了咱们不少忙。他这一走……”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屋里三人都明白。





白练尘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爹,娘。”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沈公子走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村墙要修,?望塔要建,护村队要训练,地里的庄稼要种。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





王氏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白老爹也点头:“尘丫头说得对。咱们白家村,不能靠别人,得靠自己。”





白练尘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王氏想说什么,但看到白练尘脸上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早点回来。”





“嗯。”





白练尘走出堂屋,走进院子里。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寒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走到院门口,手扶在门框上,指尖触到粗糙的木纹。





远处,村东头那座小院还亮着灯。





灯光在夜色里,像一颗孤独的星。





白练尘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村口走去。





***





村口的老槐树下,沈澜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衫,腰间束着同色的布带,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着。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阿默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身形隐在树影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白练尘走近时,沈澜转过身来。





月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那双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白练尘走过来的身影。





“来了。”沈澜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嗯。”白练尘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槐树叶子特有的、淡淡的苦香。





沈澜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还很稚嫩,眉眼间却已经有了成年人才有的沉稳和决断。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简单绾着,没有任何饰物,但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株在风里也不会弯腰的竹子。





“明天一早走?”白练尘问。





“子时。”沈澜说,“趁夜赶路,天亮前能出县境。”





白练尘点了点头,没说话。





夜风又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村子里大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只有零星几处还亮着,像沉睡的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沈澜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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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不大,约莫两指宽,三指长,质地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玉佩上雕刻着纹路??不是常见的花鸟鱼虫,而是一种简化的、几乎看不出原形的龙纹,线条流畅而隐晦,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沈澜将玉佩递到白练尘面前。
    

    

    
“此物赠你。”他说,声音低沉而郑重。
    

    

    
白练尘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月光照在玉佩表面,那些简化的龙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水波下的暗流。玉佩的质地极好,触手生温,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即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那种温润如脂的光泽。
    

    

    
她没有立刻接,而是抬头看向沈澜。
    

    

    
沈澜的眼神很深,像夜色下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
    

    

    
“若遇紧急危难,”沈澜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可持此玉佩到任何有‘听雨楼’招牌的商铺求助。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亮出此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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