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新学社启,知识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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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带着干活留下的茧子,眼睛里却闪着好奇的光。傍晚时分,知新堂里点起了三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孩子们坐在用木板搭成的简易长凳上,面前摆着小木板和炭笔。空气里有木头的气味、墨汁的微臭,还有孩子们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白练尘站在那块铁板前,拿起一块白色的石膏(从空间里取出的粉笔替代品),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字:人。
“这个字念‘人’。”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清晰而平和,“一撇一捺,像一个人站着的样子。我们每个人,都是‘人’。”
她转过身,看着孩子们:“今天我们先学三个字:人、口、手。人,是我们自己;口,用来吃饭说话;手,用来干活做事。这三个字,是我们最熟悉的东西。”
她一笔一划地教,孩子们一笔一划地学。炭笔在木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秀儿写得最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每一笔都用力;铁柱写得歪歪扭扭,急得满头汗;春生学得最快,写了几遍就记住了。
“白姐姐,”一个叫小草的流民女孩举起手,声音细细的,“这个‘手’字,为什么有五根手指头?”
白练尘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小手:“你看,我们的手是不是有五根手指?写字的人很聪明,把手指的样子画下来,慢慢就变成了这个字。”
小草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木板上的字,眼睛亮了:“真的像!”
第一堂课,只教了三个字,十以内的加减法。白练尘没有讲太多道理,只是让孩子们写,让他们算,让他们感受笔尖划过木板时的触感,感受数字在脑海中组合时的逻辑。
下课的时候,她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小块麦芽糖(从空间里取出的奖励品)。
“今天学得很好。”她说,“明天我们学‘田’字,学怎么算一亩地能打多少粮食。”
孩子们攥着糖,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秀儿跑到门口,又回头,朝白练尘鞠了一躬:“谢谢白姐姐!”
白练尘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晚风吹来,带着秋夜的凉意,也带来远处炊烟的暖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知新堂的灯火每晚都会亮起。
来学习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从最初的七个,到十几个,再到二十几个。不仅有本村的孩子,连安置区的流民孩子也来了。白练尘来者不拒,只要愿意学,她就教。
她教的内容很杂,却都围绕着“实用”二字。
教“田”字时,她讲轮作:“一块地不能年年种同一种庄稼。今年种麦子,明年种豆子,后年休耕,让地歇一歇,这样地才有劲,粮食才打得多。”
教“水”字时,她讲灌溉:“水是庄稼的命。咱们村那条小河,可以在上游修个水坝,挖条水渠,把水引到旱地里去。这样就算天不下雨,庄稼也不会干死。”
教算数时,她讲记账:“一匹布成本多少,卖价多少,赚了多少,这些都要算清楚。算不清楚,生意就做不下去。”
她还教卫生常识:“饭前要洗手,水要烧开了喝,生了病要隔离,不能挤在一起睡。”
最让孩子们感兴趣的,是那些“奇怪”的道理。
一天,白练尘拿来一根木棍和一块石头。她把木棍架在石头上,一头压着大石块,另一头用手轻轻一按??大石块就被撬起来了。
“这叫杠杆。”她说,“用小的力气,可以搬动重的东西。以后你们搬重物,可以找根结实的木棍试试。”
又一天,她拿来一个用木片和麻绳做的简易滑轮,挂在房梁上。把一桶水吊上去,轻轻一拉绳子,水桶就升起来了。
“这叫滑轮。”她说,“省力。以后盖房子、打井,可以用这个。”
孩子们围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白姐姐,这些也是那位云游的奇人教的吗?”春生问。
白练尘点头:“是。那位老先生懂很多道理,他说,这些道理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让日子过得更好的。”
渐渐地,村里人的态度开始转变。
秀儿回家后,帮王婶算清了工坊这个月的工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王婶拿着那张写满数字的木板,手都在抖:“我闺女……我闺女会算账了!”
铁柱学会了算铁料,帮赵铁匠省下了一成多的材料钱。赵铁匠摸着孙子的头,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比他爹强!”
流民的孩子学会了认字,能给家里念官府贴的告示,能看懂简单的契约。他们的父母拉着孩子的手,到知新堂门口,朝白练尘深深鞠躬:“白姑娘,谢谢您!谢谢您!”
白文博偶尔会从祠堂前经过,听见里面传来的读书声、算数声、还有孩子们提问的声音。他站在门外,听着,看着,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
有一天傍晚,他拄着拐杖走进知新堂。
孩子们正在学写“家”字。白练尘在黑板上写着:“上面是屋顶,下面是猪。古时候,有房子、有牲畜,就是一个家。”
白文博站在后面,看了很久。直到下课,孩子们散去,他才走到白练尘面前。
“练尘丫头,”他说,“你教得很好。”
白练尘有些意外:“族长爷爷……”
“我以前觉得,泥腿子的孩子学字没用。”白文博看着墙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