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钦差驾临,刁难伊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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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练尘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天色开始泛白,黎明将至。她轻轻起身,穿戴整齐,推开房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村中已有早起的人家点亮灯火,炊烟袅袅升起。她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望向村口方向。
今天,周廷就会到来。
白家村准备了七天,所有的部署都已就位。现在,只等那位钦差大人,亲自来验一验,这白家村究竟是“妖术惑众”的邪地,还是“安居乐业”的桃源。
***
同一时刻,云州县城。
县衙大堂内灯火通明,酒香肉香混杂着炭火的热气,在雕梁画栋间弥漫。周廷端坐主位,一身绯色官袍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光泽。他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云州知府周文康举杯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下官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堂下,两排官员纷纷举杯附和。
周廷端起酒杯,却不急着饮,只是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酒液在杯壁挂出细密的纹路,他低头嗅了嗅,眉头微皱:“这酒……似乎不够醇厚。”
周文康脸色一僵,随即赔笑道:“大人见谅,云州地处边陲,物产贫瘠,这已是本地最好的‘云州春’了。若是大人想喝好酒,下官倒是听说……”
“听说什么?”周廷放下酒杯,声音平淡。
“听说白家村有一种新酒,名曰‘蒸馏酒’,酒香浓烈,入口如刀,乃是酒中极品。”周文康压低声音,“只是那村子古怪,这酒产量极少,从不外卖,只供村中自用。”
周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此次奉秦相之命前来,明面上是“查访边陲民情,肃清地方弊政”,实则是要找到白家村的把柄,尤其是那个叫白练尘的小农女。秦相密信中说得明白:此女若不能为相爷所用,便必须除去。
“白家村……”周廷缓缓开口,“本官一路行来,听闻不少关于此村的传闻。有说他们擅种高产粮,有说他们改良农具,有说他们私设工坊,还有说……他们暗中练兵?”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堂中。
官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周文康额头渗出细汗,勉强笑道:“大人明鉴,那些都是乡野愚民以讹传讹。白家村确实有些小聪明,种地比别村好些,但要说练兵……那是绝无可能的事。下官每月都派人巡查,从未发现异常。”
“是吗?”周廷似笑非笑,“那本官倒要亲自去看看。”
他端起酒杯,终于饮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苦涩,远不如京城的美酒。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堂下:“本官此次奉旨查访,就是要严查地方弊政。凡有欺上瞒下、盘剥百姓、私设苛捐者,一律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官员们脸色各异,有的惶恐,有的不安,有的则偷偷交换眼色。周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些地方官,哪个屁股干净?他只需稍加敲打,自然有人会送上白家村的“罪证”。
宴席持续到午时。
周廷收下了周文康准备的“土仪”??一箱白银,两匹锦缎,还有几件古玩。他让随从收好,脸上却摆出严肃神色:“周知府,本官奉旨查案,这些礼物……本不该收。但念在你一片诚心,暂且收下,待查案结束,自会按价付银。”
“大人言重了,言重了。”周文康连连摆手,心中却暗骂虚伪。
午后,周廷在县衙后堂歇息。
他召来四名随行的“高人”。这四人表面上是他的幕僚、账房、医者和风水先生,实则是秦相精心挑选的暗探,各有专长。
“白家村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周廷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一名面容精瘦、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回大人,属下已派人暗中查探。白家村这几日异常安静,村口有人值守,但都是普通村民打扮。村中工坊已经停工,学堂也闭门不开。流民……似乎都分散到附近山中去了。”
“藏得倒快。”周廷睁开眼,“那个白练尘呢?”
“深居简出,几乎不出院子。但属下打听到,前几日她曾召集村民开会,具体内容不详。另外,村中最近多了些陌生面孔,虽然穿着村民衣服,但举止不像普通农夫。”
周廷坐直身体:“可有证据?”
“尚无实证。”中年男子低头,“但属下怀疑,那些人可能是……退伍老兵。”
“老兵?”周廷眼中寒光一闪。
若真是老兵,那白家村私练民兵的嫌疑就更大了。大夏律法,民间不得私蓄武装,更不得招募退伍军士组建私兵。这一条,足够让白家村万劫不复。
“继续查。”周廷沉声道,“三日内,本官要看到确凿证据。”
“是。”
四人退下后,周廷独自坐在堂中。窗外,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端起茶杯,茶水温热,茶香清淡。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秦相的命令很明确:白练尘必须死,白家村必须毁。
理由?不需要理由。一个边陲小村,一群泥腿子,死了也就死了。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成为沈听澜的助力,不能让他们坏了秦相的大计。
周廷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
白家村。
午后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村口,白大山带着两名村民值守。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袄,手中握着木棍,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大山哥,钦差真的会来吗?”一个年轻村民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
白大山盯着远处官道的方向:“会来的。练尘说了,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
“那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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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干什么干什么。”白大山打断他,“练尘交代了,钦差来了,咱们就按礼数接待。不卑不亢,不躲不藏。”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三人同时抬头。
官道上,一队人马缓缓行来。为首的是四名骑马的差役,手持“肃静”“回避”的牌子。中间是一顶青呢官轿,轿帘紧闭。轿后跟着十余名随从,有的挑着箱子,有的牵着马匹,队伍虽不算庞大,但仪仗齐全,颇有威势。
“来了。”白大山深吸一口气,对身旁村民道,“去告诉练尘。”
村民转身跑向村中。
白大山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另一名村民迎上前去。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差役们看到村口有人,勒住马匹,高声喝道:“钦差大人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白大山停下脚步,拱手行礼:“白家村村民白大山,恭迎钦差大人。”
轿帘掀开一条缝。
周廷坐在轿中,透过缝隙打量着村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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