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低声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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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神医小心翼翼地刺心取血,事前做足了准备,事后让大魁仔细照料,却还是出了意外。
幸而鬼医和莫家众人一同赶来,及时出手,这才挽回容烨的性命。
“哎呀,老娘可真是心善,你小子差点儿没把老娘给烧死,老娘居然以德报怨救了你的小命。”
“哎呀,活了半辈子,怎么都想不到老娘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那边那个欺师灭祖的逆徒,你准备怎么报答为师,啊?”
容烨听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抿着唇不出声,只当没听见。
回了融冬别院后,为方便照顾莫聆雪,很多人都住进了主院。
他原本住在正屋的东梢间,如今和大魁,白神医,鬼医一起搬到了新添六道隔门的西屋。
隔门不隔音,鬼医为自己的施救深感不值,每天早中晚都要感慨抱怨,质问容烨。
他不愿受她的恩,但这个蛇蝎妇的确救了自己。
报答她,他是万万做不到的,顶多在新仇增加之前,他不再与她清算旧账便是了。
莫聆雪醒了,他还没见过她。听说醒的时候很少,迷迷糊糊地睁下眼就又睡过去了,无论日升月起,大多数时间都是沉沉睡着。
等他的身体调理好,继续为她取血入药,她才逐渐清醒和恢复。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莫聆雪说不清怅然还是庆幸,又被救回来了。
丫鬟说是容烨用心头血救了她,她有些不敢相信。
他图什么呢?她死了,他不就解脱了吗?
后来京兆府的人找上门来,她的疑惑才解开,原来是希望暂时得到庇护。
她下令替他摆平了车夫老刘的指征和官府的追捕。
不知不觉间入了夏,暑热渐盛,莫聆雪靠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纳凉,丫鬟为她轻轻打扇。
西屋前的花木后,一只猫探出头,漫步嗅闻,其后一人追随现身,身姿挺拔,神情苦恼。
莫聆雪遥遥看着他,若有所思,眸中漫上浅浅的杀意。他是楚国人,他知道自己是楚国人了。
容烨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去,正好捕捉到她眼中未散的杀意,不由地后背发凉。
他可是不久前才冒着性命危险救了她,现在还在为她割肉放血呢,她不能这么无情绝义吧?
对视两息,莫聆雪朝他伸出手。
容烨稍作迟疑,绕过花木,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但他觉得这样不合适。他们现在不仅仅是云泥之别,中间还隔着国仇家恨,两国交战多年,和谈从来无效,几乎没有真正和平过,宿敌之间,不该如此亲密。
所以他没搭上莫聆雪的手,只停在距离她两步之外的地方,行礼道:“大小姐。”
莫聆雪挑眉,他今日倒是客气。
她再次伸手,声音虚弱温和,不容抗拒,“过来。”
容烨想起刚才她眼中漫散的杀意,心头一凛,走过去小心地把手放在她的掌心。
她虚虚握住,满意地笑了下。这次没有很快放开,而是细细摩挲他手上的茧。
容烨手痒,心也痒,“大小姐,”见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他继续道:“我或许,在楚国已经有了妻子或婚约。”
她又笑了,“你没有。”
容烨微微睁大了眼,她查清他的身世了吗?
“无论晋国还是楚国,女子都会在互许终身的男子身上留下自己的刺青,我看过,你身上没有。”
她明明语气如常,他听着却觉得暧昧大胆,叫人不自在,所幸余光里的侍卫丫鬟并无异样。
“可我们立场相悖。”是仇敌。
不必再去探查,车夫老刘言之凿凿,而且那包袱里布衣的纹样,与他最初醒来时底裤上的纹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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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立场?”莫聆雪不解,“无为之人,需要立场吗?”
容烨微怔,心中一阵憋闷和恼恨。是了,他现在只是她的药奴,有立场能如何,没有立场又如何。
手上传来力道,她拉着他往下,容烨绷直了腿,最终顺从地下蹲,蹲在她的躺椅旁。
莫聆雪伸手抚摸他略微绷紧的面颊,“你救了我,我该报答你,以身相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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