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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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被他几次逼得无处可退后,终于伸出爪子的温妩。
谢临川原本该觉得可笑。
可他看着她,心里那点笃定竟松动了。
难道他当真冤枉了她?
这个念头才起,便被谢临川强硬压了下去。
周云瑶背弃他时,他尚且未有太多波澜。那
桩婚约于他而言,不过是侯府与周家的联结。周云瑶可以是棋子,可以是挡灾的名头,也可以是必要时抛出去的借口。
女子情爱,于他本就不值一提。
可温妩不同。
不同在哪里,他说不清。
正因说不清,才越发叫人烦躁。
温妩抬手擦去眼泪,声音低了些,仍带着冷意:“世子若觉得我不配进侯府,大可去同老夫人说。若觉得我碍眼,也可像那日湖边一样,掐死我,再说我是遇了贼人。”
谢临川眸色沉下去。
“苏宝音。”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低声唤她的名字。
温妩脸色不变,很快又低下头,语气带着心如死灰的平静。
“是我失言了,世子勿怪。”
她弯身捡起地上的文书,重新放回案上,动作规矩得近乎僵硬。
“茶已送到,谢意也已尽。世子若无别的吩咐,我告退。”
谢临川看着她转身离开,袖口从门边擦过,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寒照在外头站得笔直,见温妩红着眼出来,忙垂下头。温妩一句话也没说,带着小满离开。
书房里静了许久。
谢临川坐在案后,伸手端起那盏茶。
茶汤还是温的。
杯壁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袖口掠过时带来的细微香气。他垂眼看了片刻,忽然将茶盏重重搁回案上。
茶水溅出,湿了案上一角。
寒照进来时,正好瞧见他沉着脸起身。
“备马。”
寒照一怔:“二爷,这个时辰还去衙门?”
谢临川冷冷看他一眼。
寒照立刻低头:“属下这就去。”
北镇抚司暗牢的灯燃了一夜。
谢临川在牢中处理了两桩旧案,又翻了几份供状,天色将亮时,直接换了官服入宫上朝。绯袍压着他一身阴冷,眼下有淡淡青影,神色却比往日更锋利。
朝堂上,工部一案才被御史提起,李党几名官员便出列辩驳。
往日谢临川多半不急。
他惯会等人把话说满,再用一两句话切中要害。
今日却不同。
工部郎中才提到河工修缮拖延乃地方天灾所致,谢临川便出列,直接点了三处工期前后不合、两处监造官员更替,以及昨夜北镇抚司刚审出的口供。
殿上气氛顿时一沉。
李璋坐在内阁辅臣列中,眉目不动,指尖却在笏板上停了一息。
谢临川语气不高,字字却逼得人退无可退。
“若是天灾,银子何以先走?若是地方拖延,工部批文又为何提前半月落印?诸位大人张口便说无凭无据,北镇抚司昨夜审出的口供,诸位可要当殿听一听?”
工部尚书脸色难看。
李党官员连番出列,谢临川一人一人堵回去。往日那种徐徐收网的耐性不见了,今日像是刀锋出鞘,逼得几人额上都出了汗。
高座之上,新帝萧玄度手指搭在龙椅扶手上,眼底掠过一点玩味。
谢临川今日火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