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枷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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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怒极反笑。他缓缓将手探入宽大的绯色袖袍之中,“啪”的一声,几本沾着点点暗红血迹的账册,被他极其狂妄地直接砸在了刘御史的脸上!
  

  

  
书页飞散,重重地打在刘御史的鼻梁上,砸出一道血痕。
  

  

  
“本使既然是禽兽,那大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谢临川在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中,竟然一把抽出了腰间那把从未在金銮殿上出过鞘的绣春刀!
  

  

  
“铮??!”
  

  

  
森寒的刀光晃了所有人的眼。谢临川上前一步,用那冰冷刺骨的刀背,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刘御史那张惨白的脸。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地上那些账册!宣德三年,黄河决堤,刘大人贪墨赈灾款三万两;宣德五年,你包庇江南人贩,买卖良家女子百余人,从中抽取红利!这上面的每一笔,都沾着百姓的血!”
  

  

  
谢临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瘫软在地的刘御史,嘴角的冷笑宛如地狱勾魂的无常:“大人们拿了朝廷的银子,喝了百姓的血,这桩事,北镇抚司管定了!”
  

  

  
“微臣求圣上下旨”谢临川厉喝一声,“将这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的国贼,拖下诏狱!大刑伺候!”
  

  

  
萧玄度颔首示意,殿外的锦衣卫就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在刘御史等人的惨叫声中,将他们如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杀鸡儆猴的血腥手段,让所有的朝臣都深深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椅上的萧玄度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因为谢临川的殿前失仪而发怒,反而满意地敲了敲龙案。
  

  

  
“既有铁证,李璋一党贪墨结党,罪无可恕。传朕旨意,判李党为首之人秋后问斩,夷三族。余下党羽,交由北镇抚司彻底清查,绝不姑息!”
  

  

  
至此,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李党,已经翻不起任何风浪。
  

  

  
退朝后,御书房内龙涎香烟袅袅升腾。
  

  

  
萧玄度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谢临川一人。他终于忍不住,从御案后走了出来,绕着谢临川转了两圈,啧啧称奇:“谢卿啊谢卿,朕今日看你这气色,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那刘老头骂你金屋藏娇,看来……是真的了?”
  

  

  
谢临川收起了朝堂上的戾气,面对这个与他有过命交情的帝王,他倒是没有隐瞒,只是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她本来就该是臣的。如今臣将她接回自己的宅子安顿,有何不可?”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萧玄度摆了摆手,随即凑近了些,眼神里透着几分八卦,“怎么?终于抱得美人归,这心里头却似乎还有郁结?”
  

  

  
谢临川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温妩在红帐内那拼死的挣扎、咬破他肩膀时的恨意,以及最后那满含屈辱与绝望的眼泪。虽然他得到了她的人,甚至用尽手段逼她臣服,可他心里清楚,那只是一种权力的压制,那双眼睛里,没有一星半点对他的爱意。
  

  

  
这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谢临川破天荒地,在这位九五之尊面前露出了几分苦恼之色,他微微皱眉,虚心请教:“陛下有与心爱之人相守之经历。臣斗胆请教……若一个女人性子太烈,宁死不屈,如何才能让她真正乖顺,心甘情愿爱上微臣?”
  

  

  
萧玄度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整日里面对的都是那些唯唯诺诺的臣子,如今这不可一世的活阎王竟然向他请教这种问题!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立刻沾沾自喜地端起了架子,丝毫不心虚地开始传授起他那荒谬的“帝王恋爱经”。
  

  

  
“哎呀,临川啊,你这就是不懂女人了。”萧玄度拍了拍谢临川的肩膀,大言不惭地教导道,“这女人嘛,天生就是口是心非的物件。她嘴上说着不要,说着恨你,心里指不定怎么盼着你去哄她呢。”
  

  

  
萧玄度负手而立,一副过来人的做派:“性子烈怕什么?烈马才好骑!你要记住四个字??恩威并施!她闹脾气,你就多赏赐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拿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去砸她,把她砸晕了!若是还不听话……”
  

  

  
萧玄度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就在床榻上多下点功夫,狠狠地疼爱她。这女人啊,身体服了,心也就跟着服了。你把她困在你的天地里,让她除了你无枝可依,她自然就懂了你的好,乖乖地做你这笼中的金丝雀了。”
  

  

  
两个拥有这大周朝绝对权力的疯子,在这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里,就“如何爱人”这件事,进行了一场全凭病态臆想与掌控欲的荒谬交流。
  

  

  
而可笑的是,谢临川这个在刑狱、兵法上天赋异禀的天才,在情爱一事上却如同白纸。
  

  

  
他竟然觉得萧玄度这番用权势与□□去征服女性的言论,极有道理。
  

  

  
却不去想想为何如今陛下心爱之人不在陛下身边。
  

  

  
“臣……受教了。”谢临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谢过了圣上。
  

  

  
他转身离开御书房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把库房里那几斛新进贡的南珠和最好的蜀锦,统统送去私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奢华的拔步床上洒下金色的碎影。
  

  

  
日上三竿,温妩才从那仿佛被马车碾压过无数遍的极致酸痛中幽幽醒转。
  

  

  
她刚一动弹,腰间和大腿根部便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与撕裂感,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向自己,那月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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