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南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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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采南手指攥成了拳头,感觉光线不那么刺眼后,慢慢睁开了眼。一入目,便是少年那张素冷的脸。





令采南的手攥得更紧了,想到她心怀善意回来找他,希望他不要误入歧途,结果这人却用腌?手段绑了她,她简直要控制不住挥拳揍他。





令采南又气又愤的盯着他。





沈砚舟微笑着开口:“道长昨夜不还嚷嚷着要保护鄙人,怎今个却换了副脸皮,看上去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呢?”说完眸光一转,垂眸看向她的手,淡道:“道长,我现在没有危险,拳头不必握得那么紧。”





令采南眼皮一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人语气虽不揶揄,甚至算得上平静,可偏偏话听进耳朵里就让人忍不住恼火。他这摆明了是在嘲笑她没本事!





花映月忍不住道:“若昨夜不回来找他,你哪会受这罪?自作孽不可活,现在你再气也无用,快想想怎么叫他把你给放了,我可不想成日待在这破屋子里。”





“你给我闭嘴!”令采南冷声道。





她深吸几口气,正欲说话时,甫一转眼,却不知那沈砚舟何时已站起身来。





“闭嘴?”他以为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道长若有能耐,便自己来闭我的嘴。”沈砚舟在她面前停下,唇边那抹笑意很淡。





令采南扯了扯嘴角,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住在扳指里的鬼魅和武艺超群的练家子,竟然会败给一个正在被全城通缉的孤身皇子。





简直丢尽了师门的脸面。





她心底不畅,连带着面上表情也怏怏不乐。





沈砚舟看了一会,默了片刻,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令采南闻言提了提嘴角:“怕,但……你绝对不会让我死在你手里。”





沈砚舟昨夜被她救走,那些死士背后的主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她猜的不错,街外定然藏有暗地里寻找“盈月道人”的死士,毕竟一个形单影只的皇子,忽然有了一个能干倒一支死士队伍的同盟,这无论如何也会引起背后之人的警惕。聪明如沈砚舟,他肯定知道此刻对她出手,便是平白无故地毁了挡箭的盾牌,转而把所有箭矢对准了自己。





沈砚舟并没有否认令采南的话,而是从身后拿出一物,正是那张獠牙银面具。他走到跟前,将面具覆在令采南脸上,不紧不慢为她戴着面具。





冰冷的指尖时不时划过脸侧肌肤,令采南不自在地挪动着脸,下一刻却被他有些粗鲁地摁住脑袋,一动也不能动。





同央缘之人有了肢体上的接触,那只紫纹白玉扳指又开始猛然发烫。





他话音里听不出情绪:“三日之后西市刑场,道长帮我救个人,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救死刑犯?”





他“嗯”了声:“徐家徐沉之。”





为何平白要救一个死刑犯?令采南若无其事道:“救他做甚?”





沈砚舟为她戴好了面具,走到柱子身后开始解绳子,冷道:“你没资格问。”





令采南讪讪闭了嘴,待绳子一松,她飞也似地跑到门旁:“我才不救!”





“幽果之毒七日未解,吸入之人脏腑溃烂”,沈砚舟看向风风火火欲跑的令采南,唇边挂起一抹笑:“道长,你的毒还没解。”





令采南刚踏出去的步子又迈了回来,她诧异地转头,言语里不乏怒火:“你竟给我下毒?!”





她道:“竟已给我下了毒,你还同我说什么漂亮话?”还故作有教养地询问她的意见,差点以为他当真良心发现了。





沈砚舟将手里的绳子团做一圈,丢在了地上:“是我话多。”





他走到她身旁,却并不低头看她,只看着前方,语气轻描淡写:“三日后,道长将徐沉之带来此地,届时我会帮道长解毒。”





令采南气愤不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声问:“那我的掀月刀呢?”





“自然是和解药一块给。”他道。





令采南自是不服:“你连我贴身武器都不愿给我,让我如何去救那人?”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说完先一步迈过门槛,径直要往远处走,令采南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却冷不防他忽然朝她伸手。





令采南一愕,生怕他又掷出银针,失神之际松开了手,待她反应过来想要重新抓住时,那人已经在眼前消失不见。





蓝底白纹,天空大晴,一夜飞雨已过,今日是个讨人欢喜的艳阳天。





胡商牵着骡马走过,马背上铜铃颤响不断,绸庄所织的锦缎铺了满街,?衫和罗裙身影交织,空气里混杂着甜食和烤肉的混香。





令采南已改过着装,身上配饰也无明显的“盈月道人”特征,暂时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令采南走走停停,从一个铺子迈到另一个铺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昨日她刚到上京便被花映月喊着去扮巫婆,连热闹都街景都没看明白便进了姜府,今个好不容易才出来,自是当好好瞧瞧。





令采南从西街一直逛到了南街,头上的阳光逐渐炽热,她手里却没提什么东西,走了那么远,她只买了包饴糖和那个叼在嘴边的胡饼。她对那些铺子上的挂饰铃铛很是心动,但她挑选得眼花缭乱,到最后干脆什么也没买,她看的每一个都喜欢,总不能什么都买,否则日后被八师兄知道了,指不定要被他喊着说败家。





压下心里那点遗憾,她开始琢磨三日后要如何把那徐沉之救出来。沈砚舟连那群杀他的黑衣人都不怕,却不愿自己去救那徐沉之,其中定然有什么是他忌惮的。既如此,她也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行动,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她忖了忖,站在原地环顾一圈,视线最后锁定在不远处的铁匠铺。令采南吞下手中最后那点胡饼,走到铁匠铺前,声音含糊地喊了句话。





铁匠铺的铺面不大,右侧摆着两面桌子,左侧摆着打铁用具,满地都是灰黑的铁屑,铁锤和钳子杂乱倒在地上,滚烫的铁浆盛在歪斜的锅里,只见有黑粘的液体寻着锅侧流下,如此屋景,寻常人怕是连进都不愿进。





令采南又喊了几声,里面却迟迟未见有人出来,她心里正纳闷,却冷不防左侧肩膀被人轻轻一拽。





令采南一转头,就见一张瘦长的脸径直怼了上来,他脸上堆着笑,问:“姑娘可是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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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
  

  

  
他靠得太近,令采南忍不住皱起眉头,她暗自往身后挪了两步,直到那张脸离自己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这才开口回道:“不买剑,可有其他兵器?”
  

  

  
那人眼睛细长,笑起来自带一股奸佞之感:“不是剑啊,那可能要现造了。”说罢又上前往令采南那凑,像是恨不得和她抱在一块:“那姑娘想打什么兵器?”
  

  

  
令采南的面色一沉,冷脸推开他:“你离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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