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以血止血(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苏衍之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朝她举了举杯,算是送别。他没挽留,今晚这场戏已经超出他的预期太多,他需要时间复盘。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突兀的钝响。
上官越站起来,穿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但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在口袋里攥着那把成人礼匕首的刀柄,攥得发白。
他从开席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全程看着黄晶打飞靳司的烟、掷刀入杯、用生蚝壮阳的话题将苏衍之逼退,每一幕都像在重播云顶那晚的画面??她也是这样,面对刀锋不躲不退,问他想杀谁。
他今晚本来是想来讨答案的,但坐了一整晚,看了她一整晚,上官越发现自己的问题已经变了。
“等一下。”声音不大,但整个包厢都安静了。魏追野下意识伸手去拉上官越袖子,却被他挣开。
黄晶停下脚步,转身。她微微皱眉,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张年轻面孔在记忆里快速检索??云顶,走廊,刀,血。然后她认出来了,“是你!”
黄晶步伐略微加快,走向他,在他面前一臂距离站定。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上官越能看清她左脸颊上那道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是他的刀留下的。
上官越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脚钉在原地,没有动。
“那天那次是我不对,误闯后害你受伤了,对不起。”黄晶看着上官越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陈述一件她早就想做的事。
说完之后,黄晶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空空的双手上,又问了一句:“你刀带了吗?”
上官越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种今晚见到她的场景??她可能会骂他,可能会无视他,可能会用那种冷淡的语气说“没关系”然后转身走开。但他没想到她会先道歉。
他在禁足的这两周里反复想过那晚的每一个细节,想过她的眼神、她的声音、她面对刀刃时往前走的那一步。他以为那是挑衅,后来才明白那是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把他在那场意外里承担的那份责任也一并还给了他。
上官越把刀从口袋里掏出来。动作很慢,刀柄朝向她,刀刃朝向自己??和那晚完全相反的方向。
“带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手指握在刀柄上停了几秒,然后松开,把刀放在桌上,往她的方向推了半寸。这把刀是他十八岁的成人礼,他攒钱自己买的,刀柄上刻着他名字的缩写。
黄晶低头看着桌上那把刀。烛光在刀刃上跳动,刀刃重新磨过,干净锋利,没有一丝锈迹。
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握住刀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黄晶??!”裴砚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他已经站起来,但隔着一整张长桌,来不及。
霍云峥的手抬起来,离她的手腕只差半步距离,但黄晶的动作太快,刀尖已经没入胸口。
黄晶的眉头皱了一下??极短,像是被烫到。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包厢瞬间凝固。
白若瑶的叉子从指尖滑落,在瓷盘上撞出一声脆响,她双手捂住嘴。慕容修的椅子往后一滑,他整个人半站起来,膝盖撞上桌沿也浑然不觉。
上官越离黄晶最近,他看到她握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看到她胸口衣料被刀刃刺穿的瞬间??和他那晚在云顶捅进自己心脏的位置一样,分毫不差。
上官越的瞳孔骤缩,下意识想伸手去夺刀,但手抬到一半就僵在半空中。
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像她那么稳,那么毫不犹豫,那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刀拔出来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刀尖上滴着血,在烛光里红得刺眼。
黄晶低头看一眼刀刃上的血迹,随手扯起浅紫色衬衫的下摆,用衣料把刀刃擦干净,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一把刚用完的水果刀。
刀刃擦净后,她伸手,手掌摊开??刀稳稳平放在她手心,横在两人之间。
黄晶看着上官越的眼睛:“两清了,你说呢?”
上官越低头看着那把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但很稳:“两清了。”
他说完伸出手,从她掌心拿起那把刀??手指避开刀刃,握住刀柄,然后将刀刃朝向自己,刀柄朝外,放回桌上。
上官越对黄晶鞠了一躬,说:“谢谢。”然后直起身,环顾四周,看向那些从始至终都在看戏的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晚的事,谁要是传出去,我上官越第一个找他!”
包厢里没有人说话。
裴砚还站在原位,椅子腿早已在地板上蹭偏了方向。他看着那滴从刀尖滑落的血,看着上官越接过刀,看着她胸口洇开的血迹,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敲,又停住,呼吸听起来很克制,像是有人在教他怎么做深呼吸。
靳司端起茶杯,目光在黄晶胸口那片血迹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苏衍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表情和刚才评估生蚝功效时完全不同。
霍云峥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他低头看着她胸口洇开的血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边那块还没用过的餐巾轻轻推到她手腕旁边,纸巾是纯棉的,吸水性好。
黄晶没有去拿那块餐巾。她看着霍云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语气依然平稳:“我们走吧。”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踏在烛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胸口那片血迹在浅紫色衬衫上洇开,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一些,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和进门时一模一样。
霍云峥看着她。脸色有点白,步伐还算稳,语气和刚才说“吃完了吗”时一样平淡,好像胸口那片洇开的血迹只是不小心洒了红酒。
路过裴砚身边时,霍云峥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裴砚说什么。
裴砚坐在原位,手指在杯沿上停着。他看着黄晶胸口那片血迹,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看着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比平时浅。
裴砚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像是终于想清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