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需要煎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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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直到那晚,沈阶传她到书房,宣纸上的墨迹未干,明显是刚写好的。
沈阶等她看完,问道:“沈家的遗产我尽数给了芙玉,你有什么疑问么?”
“奴是因老爷才有今日,老爷做的任何决定奴都不会质疑。”
“过几日夫人就要回府了,你随时都可以走。”
“老爷是要遣走奴家?”
“并非我要遣走你,而是我很快就要……”他扶她起身,在她耳边留了一句话。
计划假死。
直至今日,她还记得当时听到那句话的惊骇。
马车徐徐停下。
芙玉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她后悔自己曾对香云说过和沈阶有关的往事。
那些话,她就只和她一个人说过。
谁知香云竟然以此布局,想以救命恩情图谋沈阶留给她的遗产。
“当初你很快就改嫁,我在孝期没能去看你,以为你过得很好……既然侯府徒有虚名,你为何不走?”
香云抬起眼帘,“自然是不愿走。沈夫人,路上注意安全,告辞。”说完,她伸手掀开帘子,径直下了马车。
侯府门前的两个狮子像许久没有打扫,很快地覆上一层灰垢。
高门内,一眼看去都是未经修理的树枝花草,落叶遍地。
她嫁进来当老侯爷的续弦,为的无非是一个正头娘子的名声。
镇宁侯病重已久,需要亲事冲喜,她的八字合适,很快就应允了。
谁知镇宁侯府表面光鲜,实则拮据度日,她想继承遗产的美梦早早地破灭。若非单霁,她恐怕一日也撑不下去。
香云把药包拿给嬷嬷,过了厅堂,她看到单霁仍在廊下,他偏头看到她,身子在推椅上坐正,两手向后拨轮,朝她的方向前来。
“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单霁抬头看着她,关心地问。
“我见到芙玉了……你不该那样做。”
单霁勉强站起来,语气自嘲地道:“为了娶她,我不得不这样做。结果,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倒霉蛋,白白赔了一双好腿。”
香云顿了顿,“这个侯府,已经救不了了。”
单霁抚上头她头上没有钗花的单环髻,“真是失败……哪家的侯府夫人,连一顶银丝?髻都没有?”
“夫人,公子,老爷他薨了!”嬷嬷红着眼跑到他们跟前哭嚎。
单霁面不改色,“还愣着做什么?我又不是神仙,难道能起死回生不成?狗奴才,还不下去准备棺材。”
“是。”嬷嬷不敢停留,用袖子抹眼泪。
“父亲是因为伤心过度,病情加重,薨了。以后你再也不用给他煎药了。”他把那一纸休书塞到香云手里,并用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她微张的唇,堵住那些未出口的言语。
半个时辰前,单霁一瘸一拐地走进镇宁侯的卧室。
镇宁侯看起来气色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