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洛水杏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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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闲云已然彻底大好,神清气爽,身轻如燕。他在院中摆了木案,正仔细地量药制香。
  

  

  
忽地,闲云感知到尽夏的气息,抬首望去,果然是她。
  

  

  
尽夏今日穿一身鹅黄裙衫,发缀金玉珠饰。最别致的要属斜簪的一支金凤,凤鸟尖喙之下坠着红玛瑙的串珠流苏,随着脚步自在摇晃。
  

  

  
尽夏一阵风似的来到案前,颇为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她拿来一个蒲团,侧坐在闲云对面,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伸到闲云面前,攥着拳头乱晃。
  

  

  
闲云放下手中器具,温和笑道:“又摘了什么花草过来?”
  

  

  
尽夏知道他嗅觉灵敏,但还是兴高采烈地摊开手掌,是朵粉白杏花。
  

  

  
尽夏将杏花放在几案之上,兴致勃勃道:“方才听家中小厮说,这个月洛水河畔的杏花终于盛放,大家都借着明媚春光去水畔游玩赏花呢。”
  

  

  
“可惜茯苓一早上街采买,都不能陪我前去,你如今已经大好,何必再在这一方院内圈着,随我一同去踏春如何?”
  

  

  
闲云不忍拂她心意,加之自己确实想出门舒展舒展,便烦尽夏稍待半刻,自己换了衣服便可前去。
  

  

  
尽夏等得无聊,坐在几案前翻看香谱:“百和香,通道俗用者方。沉水香五两,甲香,丁子香,藿香,鸡骨香各二两……”
  

  

  
尽夏仔细看着这香谱,上面还有闲云小小的批注,字迹飘洒清秀:雷声忽送千峰雨,花气浑如百和香。此香甚配吾友,遂制之。
  

  

  
尽夏依稀记得,自己前些时日曾在一册杂书中看见上官婉儿素喜此香,将香丸置于床内,衾被之上都会熏染香气。
  

  

  
闲云这厮,还挺会生活,能成他的朋友,确实还挺幸运的。
  

  

  
不待尽夏再看,闲云已然出来。二人说笑着相伴出府,刚出了府门,却见一个锦衣男子走出马车,正与庄内管家交谈。
  

  

  
陈管家见到二人,连忙拱手道:“少庄主,闲云少爷,你们二位这是要出门?”
  

  

  
尽夏点点头,陈管家道:“闲云少爷身体终于康复了,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闲云正欲开口,尽夏却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男子很是眼熟,她仔细回想一番,这人正是素爱包场开诗会的关棋。
  

  

  
她见关棋也正打量自己,便走到他面前道:“你可是关公子?”
  

  

  
关棋浓眉轻挑,眉眼间露出一幅自得神情:“正是,在下久闻名剑山庄少庄主大名,今日登门拜访,未曾想能有缘在此得见。”
  

  

  
尽夏有些惊讶,自己的名头这么响亮吗?
  

  

  
关棋解释道:“少庄主年纪轻轻便打遍洛邑城的习武众人,皆无敌手,在下怎会不知?”
  

  

  
原来是因为打架而全城皆闻自己的名字吗,但转念一想,这证明了自己确实是小小年纪,武艺有成。
  

  

  
尽夏不由得对自己肃然起敬,她望向关棋的目光也带了几分他颇为识人的赞赏。
  

  

  
“公子谬赞,我不过是借着我阿父的名声乱闹罢了。只是不知关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关棋道:“实不相瞒,在下此番前来,是为寻人的。”
  

  

  
尽夏以为是庄中有人闯祸,刚想找来管家一问,却被关棋制止道:“少庄主误会了,在下是想寻庄中的表小姐,郑逢春,不知她可在府上?”
  

  

  
尽夏依稀记起茯苓先前同自己所言,这位关公子最好风雅,引得城中女眷竞相追捧。
  

  

  
此人身形高挑,相貌确实称得上风流二字。
  

  

  
表姐却是端庄贵重,性格不拘小节。无论如何也没法将郑逢春和他连在一处。
  

  

  
尽夏轻咳一声道:“不知关公子寻我表姐,所为何事?并非有不信任公子之意,只是表姐不常出门,实在不知公子因何而来。”
  

  

  
言下之意,很是明显。
  

  

  
关棋不恼,只解释道:“少庄主误会了,在下并无他意,只是前些时日我在玉食楼办文喜宴,恰逢这位郑女郎也在,我们二人起了些奇妙的争执。”
  

  

  
“后来她说自己是少庄主的表小姐,在下若有不服不解之处,大可来这儿找她。在下当时言语有些激进,事后反思甚觉不妥,此次前来是特地向她致歉的。”
  

  

  
尽夏见他言辞诚恳,话里话外皆是对他当时所作所为的歉意,以及还带着几分对自己的敬畏?
  

  

  
她虽没弄懂这份敬畏从何而来,但还是告知关棋表姐先行前往洛水畔赏花去了。
  

  

  
二人正说着,闲云走了过来,他与关棋浅浅打了招呼,将尽夏拉到一旁。
  

  

  
尽夏虽觉抱歉,毕竟自己与关棋聊得正好。只是闲云难得如此逾矩,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又见他神色严肃,便安静下来,莫名有些怯惧心虚地垂头不语。
  

  

  
“你方才不是还同他聊得很是欢畅吗,怎么见到我就一言不发了?”
  

  

  
“还有,你是怎么认识的这个人?义父临行前叮嘱我,一定不要让你同那些纨绔接触,是我不察。却不成想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一连串的发问凭空砸来,尽夏纵使再神经大条,也能感觉到闲云不喜关棋。
  

  

  
她连忙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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