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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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庭见她满眼都是裴晔,看向他时却惊惶不安,显然不愿多沾一分,心内生出一丝异样,却不显露在人前,他极利落地松开手,却吹不散满怀的香气。
如果说有比投怀送抱却抱错人更丢脸的,那应该就是当着裴晔的面,抱住了他妹妹从前的情郎。江采蘅神色慌张,却不忘注意到裴晔衣角的污痕。
深红色的酒液泼溅在象牙白衣上,犹带湿意,在日光下格外触目惊心。如果是旁人穿着这一身招摇过市,难免面露羞耻,显得仓惶狼狈,但裴晔却坦然自若,他本是望之可畏的人,如今周身红白,交错如画,反生出些风流意味来。
这一点难得的颓靡无奈,叫她不由得想起裴妙媛的话,不知道是哪位倾心裴郎的美人失手泼到他身上,偏偏是在长公主面前,裴晔不能发作。
“江娘子是有高兴事?”裴晔开口询问,尽管周身狼狈,面上却还能维持平和。
他本不愿开口,然而在抱错人后,江采蘅唇角露出的那一丝笑,让他莫名有了一丝烦躁。
如豢养在池中的娇贵赤鳞,忽而摇尾翻腾,溅得人衣衫尽湿。
他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享受这种令自己轻微不适的忍耐。
江采蘅立刻收敛起那微不可察的笑意,心底暗骂了两句,然而当着萧澜庭的面,她还是轻声埋怨道:“我还以为表哥不会来见我了!”
她的泪水盈盈,眉尖稍蹙,如轻云遮月一般的淡淡哀愁挡不住见到情郎的喜悦,教萧澜庭失去停留在此处的兴致,他目光一转,落在裴晔身上:“青檀,我也该去换一身衣裳了。”
席间难免杯盏碰撞,宾客都会带几身外裳,维持该有的体面,但萧澜庭的衣袍完好,自然有几分调侃奚落的意思。
出乎他意料,裴晔竟点了点头:“也好。”
侍从都远远停在角门,不会有人能听见他们之间的交谈,江采蘅试探着靠近了些,轻声关怀:“大公子,你身上难受么?”
“人前唤我表哥,人后称我大公子。”裴晔笑意不减,神情却冷淡,“江娘子不必这样前后不一。”
江采蘅心里冒火,她没见过裴家三娘子,但是长房内她见过的年轻男女里,裴晔显然是最难哄最难糊弄的那一个!
她又不是一团泥,任由人揉捏不生气,裴妙媛那样直白的喜怒她尚可以忍受,却无法忍受裴晔这样傲慢的审视和玩弄。
他以为他是谁,自以为是地欣赏她在人前拙劣的演技,人后却又戳穿两人并不存在的亲昵,她还要感激他在萧澜庭面前给自己留了些颜面!
江采蘅垂眼,眼波轻轻流转,葡萄酒最难清洗,可惜了她今日新换的衣裙。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扑上去,牢牢抱住裴晔的腰。力道之大,撞得她自己都下意识皱眉。
门第出身之分,她简直受够了!凭什么别的女郎对他投怀送抱后能全身而退,她就不能!难道在裴氏大公子这里,占便宜这件事也有士庶高下之分,被她占了便宜就是奇耻大辱,被那个人泼酒就是发乎情止乎礼的风流雅事?
“我为什么会这样,郎君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江采蘅倔强地仰起头,近乎报复地欣赏他眼底的惊愕,却痴痴地倾诉爱慕,“旁人在我心里都是可以亲近倚靠的兄长,我寄住裴氏,自然要叫得亲近些,才能获得兄长们的疼惜。唯独大公子是我真心喜欢的男子,可你、可你……”
江采蘅似是委屈得喘不过气来,胸口起伏不定,心底却不无恶毒地想,一切皮相,皆为虚妄,裴晔这样能言善辩的人只是多读了几本书,自诩清心寡欲,不见得大彻大悟。身体只是隔着衣服碰到她的胸,就下意识收紧,耳垂竟微微发红。
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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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感到诡异的愉悦,眼泪却掉下来了:“你讨厌我,肯定不许我叫你檀郎,我只好用这种办法叫大公子在我这里显得特殊一些,连这也不行,连这你也要管……我真是恨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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