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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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推官睁大了双眼,压低了嗓音,“掌柜的莫要信口开河!大靖官吏严禁狎妓!!”
  

  

  
嫣娘的笑容越发地冷,“大人真是一片丹心遵纪守法。每月初十是官家休沐的日子,烟花巷子偏偏也挤在今日放假,您说是为何?”
  

  

  
孙琳心神涤荡,还能为何,方便莺莺燕燕们私下与道貌岸然的郎君们挤在一起呗!
  

  

  
砚推官还想看看冯书吏的遗物,嫣掌柜抱歉道,“大多都被官府查抄了,只留了些无关紧要的,在孩儿祖母那里…我先征得老人家同意,再请大人们前去查阅吧。”
  

  

  
砚舒未再强求。
  

  

  
她理解,几乎所有丈夫走在了她们前头的女人,在婆家面前都难以抬头。相较之下,冯家还算仁义,仍让生母养育着子嗣,换做别家可能早就去母留子了。
  

  

  
离开花想容之前,砚推官特地驻足,对嫣娘正色道,“今日我等到访,还请掌柜的代为保密。重查此案,对你也不一定完全没好处,若翻出来另有隐情,也许令郎令嫒就不必再背负「罪人之后」的骂名了。”
  

  

  
嫣娘怔住,双眸不禁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借大人吉言,妾身不敢有此奢望。”
  

  

  
弦外之音很明显:她是怕查来查去,还不如当下。
  

  

  
砚推官未再多言,拱手告辞。
  

  

  
言多必失,再多的承诺她张不开口也做不到。回到马车里,砚舒和孙琳双手抱于胸前,正襟危坐,各有思量。琳姐问金西,“铺子里那些瓶瓶罐罐可有异样?”
  

  

  
金西摇头,趁着她们逮着嫣娘说话的功夫,她查了个遍,“并无。顶多是个别材质名贵些,加了珍珠粉金箔粉等等。”
  

  

  
砚舒颔首,袖兜里的手仍在摩挲着那块玉?令牌,“这个嫣娘,大概不是出自良家。”
  

  

  
孙琳一惊,“何以见得?!”
  

  

  
就算今天花想容里有许多红粉佳客,那也顶多说明嫣掌柜八面玲珑善舞长袖,她不可能与之为伍。官吏不许狎妓,更不许娶妓为妻,妾都不行,这是明文规定。
  

  

  
砚推官却自有她的考量,“她递茶盅过来时,我无意间触到了她的指尖,那么厚的一层老茧,是多年抚琴苦练的结果…”
  

  

  
可能是个艺伎或伶人?听砚舒这么一说,再回想嫣娘颇为纤柔的身段,孙琳觉得是有几分可能,随即又起了疑惑,“不是说这两人的姻缘是谭大人牵线,若嫣娘真的出身风尘,谭直厚能明知故犯?”
  

  

  
他就不怕东窗事发受牵连?
  

  

  
金西瘪了瘪唇角,“身份哪儿有一定之规?还不是随便洗洗就有了。譬如我,按说现在应该是个孤魂野鬼,这不摇身一变,也能跟随大人到处跑了~”
  

  

  
话糙理不糙,琳姐抿了抿唇,跟砚舒讨主意,“那下一步,咱们是不是得去问问谭直厚谭大人?”
  

  

  
砚推官脱口而出,“凭啥?咱们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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