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方寸大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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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濯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湿润凝红的眼角,气息拂过她的鼻尖。





这样的距离和气息,总会发生些难以自持的事情。





蓦然,裴照俞身体一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晕倒也是情理之中。





“阿俞?”





沈嘉濯心跳一怔,手臂半环将人接住,将人横抱的刹那,便觉她脊背从绷紧再到失力。





他心头了然。





云却牵着马车,拦住了他,面无表情道:“世子,请将郡主交予我。”





沈嘉濯将人安放马车内,云却立马下了逐客令,“请世子离开,郡主自有我照料。”





云却是裴照俞的人,他自然对她客气,“能否让在下跟随?”





云却冷冷地道:“世子,不能。”





她继续道:“请世子勿要再做让郡主伤心之事。”





沈嘉濯眸底掠过一抹幽暗,看着马车离开,他逆转内力,本是吐血作戏,但此刻是真的伤入肺腑。





他气息紊乱是真,可他心神未大乱失守,依旧能辩出怀中人的虚实。





阿俞在装晕。





为了报复他使的小手段,少年浑然不在意,轻笑出声。





马车上,云却给裴照俞盖上披风,低声道:“郡主,世子没跟上来。”





云却一直在暗中寸步不离,自然看到了一切。





她以为人是真晕了,直到看见依偎在世子怀中的人,唇角扬笑。





裴照俞睁眼,接过云却递来的寒玉,敷着眼皮。





云却道:“世子会武,方才......”





裴照俞声音沙哑道:“吐血是他有意为之。”





“世子的气息,的确出现了紊乱,”云却说,“是在郡主哭后。”





裴照俞问道:“隔那么远,你居能察觉到他的气息是何时紊乱的。”





云却以为裴照俞要打探她的底细,正思考着如何别开这个话题,又听裴照俞说;“那你武艺定是超然,我选对人了,云却你可不要嫌我手笨,我会好好学的。”





“奴婢定能教会郡主。”





又想起方才整蛊沈嘉濯,裴照俞笑得连寒玉石都快捏碎了。





回到府中,安嬷嬷见裴照俞一脸红肿,神色焦灼,将人拉到跟前问:“这是怎么回事?快去哪些薄荷水、寒玉石来。”





裴照俞笑着说:“嬷嬷勿要着急,我是听悲戏入迷罢了。”





安嬷嬷心上面上都揪着,拿薄荷水帮她的动作却是十分轻柔,交待云却不许再让她听这些肝肠寸断的曲目。





“云却你拉郡主走,她若是不走,你可命人来府中唤我!”





“好好好,以后不听这些悲情伤曲了。”





“郡主莫要再哄老身,今年你哄我多少次?自己可数得清楚?到底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裴照俞将头靠进安嬷嬷怀里,“听的听的,放心里放心里了。”





她眼皮浮肿,只剩下发沉的困倦。





裴照俞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昏暗入夜。





按着习惯,蜡烛只燃一隅,屋内半笼明光,半覆昏幽,周遭静得可怕,恍觉这偌大的天地,唯她一人,孤然油然而生。





云姜这才探出头来,笑眯眯说:“郡主,你醒啦?”





“嗯。”





云姜道:“奴婢估摸着郡主醒来会饿,便去厨房重新拿了热食过来。”





温热吃食入腹,稍稍抚平情绪,裴照俞披上斗篷前往庭院,独坐台阶上乘凉。





院中有棵古树,正值树叶枝繁叶茂的时节,但叶多容易招虫,花匠在树上挂了浸满药水的丝带。





因药水的浸泡,丝带呈淡紫色,药效半年不褪,可至秋冬。入秋天气转凉,虫蚁尽数蛰伏灭绝,丝带药效过,但因丝带材质名贵,遇湿燥不腐,可作寻常景色,来年再换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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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此时有风穿堂,廊角的檐铃骤然响起,风起音逐,泠泠清脆。倏忽,鸣风停歇,铃声余响悠悠,一条丝带落到少女的掌心。
    

    

    
古树密叶后,正有一少年长身栖树,抱臂于胸前,不动声色,只用一双朗目凝望着她。
    

    

    
他躲得隐蔽,加之有夜色作掩,只要默然伫立就不会有人发现,但见少女手握丝带,慢慢靠近,他无所适从。
    

    

    
“郡主??”松荷唤住裴照俞,“郡主勿去,可莫要让枝条刮到,等明日让花匠重新绑上吧。”
    

    

    
松荷收起丝带于袖中,将人带回廊下。
    

    

    
“郡主怎还不睡?”今日是松荷守夜,她一进屋就见不到人,于是四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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