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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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裴照俞突然发问,傅青朝失神无言。





半晌,他才开口说:“雨天,我在河边安置了一口石缸,将锦鲤放在那里。”





养鱼的孩童听信乡俗,降雨祈福之言,特意捞出宝贝锦鲤,放人早在城外安置好的水缸中,想让鱼浸满积福雨。





他不愿复盘过往是非,也不肯细究始末,因为但凡稍加回想,脑海中便浮现沈嘉濯满目杀机的模样。





即便到了今日,傅青朝依旧认为对方当时是想杀他。





裴照俞问:“当时在下雨?”





傅青朝说:“不然为何叫雨天?”





“骤雨停,也是雨天。”





裴照俞不解,彼时正阴雨连绵,沈嘉濯为何会让猞猁兽出行在外?





思忖片刻,她忽地回过神,此事跟自己无关。





为什么要关心沈嘉濯年幼之事?





他跟傅青朝之间的恩怨始末与我有何干系?真是昏头了。





在傅青朝往昔记忆里,这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沈嘉濯一向异于常人,言行神色处处透着阴冷古怪。可某一日,沈嘉濯的阴寒乖戾褪去了许多,那种感觉如何形容呢?就好似常年蛰伏阴寒之地、手脚筋骨僵硬的人,一朝邂逅暖阳,凝滞化开,言行举止归于寻常。





“裴照俞,你和沈嘉濯自幼便有婚约,你小时候不曾同他接触过吗?”





裴照俞摇头说:“从未,我病重难以出府,即便我兄长在,沈嘉濯也未登过门,唯有节礼时,两家礼赠互通。”





傅青朝不再深究。





旁人皆道沈嘉濯和傅源关系好,可在太子宴席,裴照俞觉得二人关系寻常,只因沈嘉濯与傅青朝嫌隙深重,堂兄弟相较之下,反倒显得沈嘉濯和傅源相处和睦。





裴照俞的目光投向傅青朝,“以后有事外头见,勿要再登府。”





“我赔给你的那把团扇,为何从未见你用过?”





“团扇妙在轻巧生风,你可懂我意思?”





他所赔的那柄团扇,形制笨重,失了用处,只能放在盒里,堆在库房里面吃灰。





傅青朝注意到裴照俞手上的长命缕,他问:“倘若送你轻巧精细的,你愿意日日佩戴?”





“未必。”





“为何?”他心跳莫名漏掉半拍,急着追问。





裴照俞道:“看你素日穿衣讲究,怎地不懂搭配吗?配饰除看自身喜欢外,还得看合不合衣衫,哪是胡乱穿戴的?”





闻言,傅青朝方才后知后觉。





明月高悬于顶,傅青朝再也无法趁着夜色随心所欲入川东王府。今非昔比,王府守备布防层层加设,戒备森严,高墙增设绊索,墙檐廊顶皆布满了细网铁丝,漆黑暗处埋陷坑,便是活水池塘通往外头河道出口,也暗布铁栏和渔网。正所谓天上地下无处落脚遁形。





裴氏祠堂内灯火通明,灵牌林立连绵如群山,香烛明火青烟摇曳,柱刻铭文功绩,处处透露着将门世家沉淀百年的赫赫威势,裴照俞竟独跪蒲团,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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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此间,埋首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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