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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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还要臣缉妖断狱,少了这样一双眼,查案迟误、救治不及,臣也不过多领几回罪罢了。”朱贤面色淡淡,目光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压在邬宵寒身上:
“大魏不是没有仵作,也不是没有医官。药兽纵有奇异,也不过是锦上添花。邬大人却将它说得像缺之不可??怎么,难不成离了这一只妖,堂堂灵抚司司正,便连差事都不会办了?”
檀宁不再犹豫,往前踏出一步,腕间银铃被衣袖一带,泠然轻响了一声,恰似一粒冰珠坠入深潭。
“启禀圣上、相国,”她的音量不高,坚定又轻柔,却硬生生在满殿沉压里拨开一条通路,“药兽的作用不止于此。”
殿中数道目光一齐落到她身上。
她微微垂首,声音依旧轻,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更稳:“仵作能验伤验尸,医者能诊病救人,可有一样,是旁人难以替代的。”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能听音。”
李聿闻言眼睛一亮,连那只粉白小猪都把耳朵支棱了起来。
檀宁道:“并非窥人心思,也算不得辨谎。只是人大多骗得了旁人,骗不了自己的气息、脉音与声线。惊惧时,气会乱;心虚时,尾音会浮;强作镇定之人,呼吸常比平日更轻、更短。若有杀意、死志、悔意、惶急,细微处也都各不相同。”
“若只是验尸,仵作确可代替。若只是治伤,医官亦可代替。可若要在审讯、对质、查案时,从一句话、一个音、一口气里,听出旁人藏着的慌乱、恶念、死志,甚至病气与将亡之兆??那便未必是谁都能做到的了。”
满殿众人都在看她。那一道道目光压下来,像是在衡量她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妄。
檀宁指尖微微收紧,正要再说,邬宵寒已先一步站到她身侧,她原先独自承受的目光,被他霎时分去一半。
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只消她再动一动,便能碰到他衣袖下垂落的指节。
“昨夜谭家一案,乌云伏地时,满庭之人都当她已认罪。”邬宵寒沉声开口,“是檀宁先听出她话音里的决绝与死意,臣才得以及时防备。若无她示警,谭仕杰今日未必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朱贤听完,眉心几不可察地一沉,显然仍有疑意。于他而言,檀宁和邬宵寒方才那番话,玄而又玄,没有真正算得上铁证的东西。
他正欲开口,御案旁却先传来一阵清脆笑声。
李聿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终于寻见了一件真正合心意的玩物:“有趣,实在有趣!”
他抬手指了指檀宁,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