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裂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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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两眼无神地看他良久,不答反问:“队长,尧泽说‘火’不是你唯一的应激,那还有什么?不如一并脱了吧!”
  

  

  
这人是把脱敏当脱衣么,说得那么轻巧?
  

  

  
可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袁弋既欣喜又怀疑??小周这句话的潜台词应是:你怎么这么多毛病?
  

  

  
矛盾的是,一想到往日里,小周积极又细心的模样,袁弋又觉得是自己冤枉了她。
  

  

  
袁弋舀了一勺粥,神色如常,闲聊似的:“你以为什么都能脱敏?能把显性的搞定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还分‘显性’和‘隐性’?”小周睨着他,那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他好像,没有冤枉她……
  

  

  
袁弋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半真半假道:“怎么不能?就像我会经常做同一个噩梦,这就是隐性的东西,你要怎么帮我脱敏?”
  

  

  
小周手一顿,缓缓挑起一边的眉峰,露出一副既包含了“鄙夷厌恶”又饱含了“体恤同情”的表情:“你说得都对。那队长,你的噩梦又是什么内容?”
  

  

  
满满的恶气霎时挑动了袁弋的某根神经,他张嘴就说:“你这表情,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小周不置可否,敷衍道:“你不说,怎么找方法?”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觉得我事多。”袁弋吐槽完后,直截了当道:“就是我……我梦里会有双红色的眼珠子一直瞪着我看,红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谁没眼珠呢!”话一落地,小周猛而迅地双手一撑,把自己的上半身送至袁弋跟前,随即脑袋一扬,整个眼球都快被她瞪出了眼眶
  

  

  
??她就这么无情无义、鬼里鬼气地瞅着他,声音略有沙哑:“有这么近吗?”
  

  

  
袁弋原是想把真话当废话聊,活跃一下气氛,结果反被小周吓了好大一跳。
  

  

  
他敢肯定,但凡他说一个“有”字,小周之后一定敢每时每刻贴脸怼眼,直到他“脱敏”为止??又或许,自此之后,他噩梦之中会多添一双眼珠,日日夜夜地逼视着他!
  

  

  
袁弋速出两指直取小周饱满的额头,却在即将触碰到那细白皮肤的刹那,被她先一步缩了回去。他愣了一下,就见小周一勺子戳到碗底发出“咔咔咔”的响声,那双满灌着躁烈与不屑的瞳仁全方位钉在他身上。
  

  

  
一派闺阁怨女风。
  

  

  
袁弋:“……”
  

  

  
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现在最好不要再多说一个字。
  

  

  
??????
  

  

  
时间来到早晨的8点30分。
  

  

  
一则关于警员“刑讯逼供”新生代演员顾一凡的执法视频冲上了热搜。一连好几家媒体急忙转发、推送,稳占了一波流量。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云山大剧院也紧跟着放出了当时的审讯高清录像,并称此前顾一凡差人来贿赂剧院员工删除视频,现正已查明事情始末,并将涉事员工送往警署接受调查。
  

  

  
两则视频原帖即刻被“云首播”网站管理员置顶,文章标题采用了反问语句,还发起了全民调研??您认为,警员逼供了吗?请点击下列“是”或“否”的按钮,也可在留言区留下您宝贵的意见。
  

  

  
9点整,评论数量已破3万。除去唾弃顾一凡的评论外,还有不少指责他话里话外对梁乔的阴阳怪气、不知感恩。
  

  

  
也有网民注意到,电影里的小演员们来自不同的孤儿院,当即提议要为孤儿院献爱心发起募捐活动,直接艾特几家孤儿院求账号,呼声极高。
  

  

  
至于顾一凡的粉丝,也被挖出了恶意抨击警署中伤警员、署长等言论。但凡遇见过来洗白的粉丝,都会遭网民们一通连击带打,过程可谓精彩绝伦。
  

  

  
朱慕风先前以郸苏警署的名义注册的账号,对绑架事件作出了新一轮的进展报告,详细讲明真假绑架案的经过,又严厉批评演员为博取流量的不齿行径。
  

  

  
并呼吁:“目前,对案件的调查仍在继续,希望大众冷静吃瓜、谨慎调侃。”
  

  

  
简短的一句话,立即拉近了警署与群众间的关系,果真引来了网民的“谨慎调戏”,纷纷惊讶指出自己可能看到了“假警”,认为警署账号被“夺舍”,诸如此类。
  

  

  
言而总之,那一刻,百姓们大赞警署的“接地气”,并期望这样的“亲民”能够旷日持久。
  

  

  
陈信宏是在9点15分左右回到警署的,他脚上的伤口已经脱痂,只是走动的时候有些扯痛。但不妨碍这位神经大条的暴龙无视它。
  

  

  
回到刑侦会议室的当下,他先是兴高采烈地对着室内众人大喝一声,高调宣布自己的回归。随即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大爷似的端起热茶喝了起来。
  

  

  
“发烧?”
  

  

  
“嗯。38度6,给她喝了退烧药,睡下了。”贺北返回刑侦会议室的第一时间,就向众人告知了小周的情况。
  

  

  
袁弋面对这个困扰了他一早上的答案,只觉有点可笑:死丫头居然是因为生病了才那么暴躁?
  

  

  
真是新奇。
  

  

  
此时的会议室中,坐有中年三人组,袁弋、贺北及杨恬。听闻小周生病的消息,杨恬有些心疼,一边给她申请了病假单,一边说:“今天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而刚归队的陈信宏则满腹狐疑:“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小周怎么忽然就发烧了?”
  

  

  
在专案组员眼中,虽与小周的相处时间并不算长,但都普遍地认为小周是个坚韧强悍的女娃娃,健康得不行。哪有风吹就倒的道理?
  

  

  
袁弋没有推卸,坦白了昨晚让小周陪同到郊外演习基地脱敏的事。又交代了那处基地的通风效果,表明小周这病生得并不冤枉。就跟他一样,不冤枉。
  

  

  
当然,袁弋隐去了与尧泽的“交流”过程,哪怕他很清楚,这事迟早都会曝光。可他依旧坚持:时机未到。
  

  

  
“小周还是太有责任心了,换我直接就把你扔在那儿,冻不死你!”陈信宏听着都替小周感到委屈。
  

  

  
明辉摇摇头,笑说:“没法做任务,小丫头该不高兴了。”
  

  

  
李启安依旧埋头查看地下室带出来的监控内容,随口道:“这倒不是问题。武的不行,文的凑合,不能外出任务,睡醒来抢我的活儿也是可以的。”
  

  

  
“你的活儿??看监控?不可能!”陈信宏不信,“小周审讯、打架都可以,就是不会查监控!闷死个人了!”
  

  

  
“你以为小周是你?”
  

  

  
“屁话!就她那性子能坐得住?老子给她提鞋!”
  

  

  
“这话我替小周给你记着!”
  

  

  
两人一句接一句地呛着,袁弋还想叫个停,却听会议室的大门有了动静。侧过眼去,就见尧泽走了进来。
  

  

  
尧泽今日穿得很随意,休闲裤搭了件宽松的圆领毛衣,只是脸色看着有些疲惫。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原想着经过了昨晚之后,尧泽多少会想要避着些,但他最终还是坐到了袁弋身旁的椅子上??平日里就是这么坐的。只是整个过程,尧泽都没有看袁弋一眼。
  

  

  
敏感如袁弋,自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尧泽的异样。他状似随意的一个垂眸低瞥,便见着了尧泽攥住扶手的手指指节时而用力、时而放松,又在察觉到袁弋的目光后,迅速移开了双手,改成了交握在怀。
  

  

  
这般用力地“□□”,让袁弋暗觉好笑,却也庆幸??他与尧泽之间虽有了裂痕,但不至于断开,尽管疏离,尧泽依旧是尽责的。拎得清,就是他尧泽最大的本事。
  

  

  
袁弋收回视线,静待了数秒,便正式进入了工作模式。道:“李家的人,昨晚都被单莎‘请’回来了?”
  

  

  
“对,管理李家赌场的,都是李家主家的人。他们还有分旁支和外戚,但关于核心的东西,这些旁支都不清楚。所以,只带回了主家人。”明辉感到棘手,“可这些主家人除了承认自己的身份信息外,没有多说过一句话。软硬不吃,像是已经商量好的。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是一字不提。”
  

  

  
“沉默,也是一种表态??对幕后势力,还存着幻想呢。”袁弋垂下眼皮,“那我们就靠证据说话。他们既然会‘幻想’就该有筹码,‘账本’或许是个突破口。李家人可不是地下室的亡命徒,他们不会想烧毁‘账本’,如果账本没了,筹码就没了。”
  

  

  
贺北即刻道:“我再审一审李滨。”
  

  

  
无人有异议??贺北正是上回被明辉挑选出来,假装路过审讯室被李滨“逮住”的警员。据说,李滨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主要原因在于,贺北告诉他,单莎这位“腐警”已被控制起来,正处于审讯阶段,如果李滨能够说出更多有效信息,说不定能坐实单莎与李家的“密切来往”。
  

  

  
李滨为此,当然是不留余力了。而且,每每看到贺北,他比见到自家亲人还要亲切几分。是以,贺北去审最合适不过。
  

  

  
袁弋拿出了路和煦交给他的耳钉,对贺北说:“你把这个交还法医部??顺便提醒路和煦,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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