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阴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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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收拾出来成了麻将房,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着打了整夜还不停歇。四人脸色时时变幻莫测,在搓牌时都化身笑面虎暗藏刀光剑影。
  

  

  
窗外透进第一缕明亮曙光,屋内灯光照得彻夜鏖战的四个女人脸色愈显暗沉。沈家太太第一个撑不住,将牌尽数推倒揉乱哀叫着伏倒桌面,“不来了不来了,我这眼圈熬得快比熊猫还重了。”
  

  

  
庄栩鹊道:“那就听你的,我们晚上再来。”
  

  

  
沈家太太拿修得尖尖圆圆的指甲一戳庄栩鹊,“你现在打牌比我还上道了,刚熬了个通宵,晚上还继续来。”
  

  

  
一圈儿人迎合着娇笑了起来。
  

  

  
庄栩鹊咬着洗干净了的杨梅,酸酸甜甜滋味沁人心腑,含含糊糊道:“我这平日也没什么人来,请你们来家里吃饭喝茶玩玩闹闹,可比我一个人无聊地整天睡大觉有意思多了。”
  

  

  
沈家太太笑瞧了她一眼,“怎么不和家祯去百乐门玩了?”
  

  

  
庄栩鹊见她谈到百乐门,想起报纸上地的犀利标题就一阵切齿:“那群臭穷酸记者,好端端的正经大事不报道不呼吁和平,不刊载些剿匪有功的英勇大义,成天就知道盯着我们的私生活念叨。我们过得舒服他们还看不惯了。”
  

  

  
坐在栩鹊下桌的太太凑近上身,“你是哪所中学校毕业的。”
  

  

  
困意容易匿进悬挂头顶的灯光传染,呵欠连连的时候叫老妈子送醒神茶来喝。
  

  

  
漆着柚色的门虚虚掩掩,端着盘匙的人流在这门缝里穿来穿去。
  

  

  
暗旧的窗帘布绣着团团精美云纹,金丝线勾勒着雍容牡丹的花边,雨声像是一场钢琴的弹奏,滴滴答答落在帘外焦绿芭蕉叶面。
  

  

  
庄栩鹊手持银匙,叮叮当当碰着银边的瓷盏品尝银耳羹。羹汤是一早刚放进坩埚熬煮的温羹,既可饱腹也可解馋,喝酸饮甜清清爽爽。
  

  

  
她吐掉瓜皮,回:“旧街路上那唯一一所男女混制的中学校。”
  

  

  
那穿着青绿色小薄袄的太太一拍手,说:“那就对了,我瞧编排你那偏文章的笔者专栏,履历就是中学毕业在那所学校的。”
  

  

  
庄栩鹊忙唤人再把家祯床头那张报纸递来。
  

  

  
两页翻开细细阅览,放下报纸怒从心来,一股火苗噌的爬过心头跃升到了喉口。
  

  

  
这人从前也是追求她的众多男学生之一,如今看她在百乐门出尽风头,连夜攥了一篇酸文极尽讥讽修辞,满纸刻薄嘲讽。
  

  

  
庄栩鹊攥紧刚擦了唇角结着羹渍的云罗软帕,忍住随手丢帕的迁怒之举,“看我过得不顺心就称了他的意了。”
  

  

  
沈家太太哈欠连天,眼皮的涩沉的像是瓦片盖在眼上。
  

  

  
她随意哼了两声,“赶紧找家祯把这人的职革了就完了,不然他还真以为你们陈家吃素呢?”
  

  

  
庄栩鹊的理智压住她内心涌动,咽了一口酸胀闷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就算我倒霉。”
  

  

  
一群人说说散散推开门散场。正值鸡鸣初晓,沉睡的城市刚刚脱离漫长睡眠苏醒之际。
  

  

  
轰隆隆的早班火车声从远方冒着烟气飘起来,报童号外的呐喊声似近非近,另一阵似远非远的动静则是街上一间一间卷开帘子的铺子。
  

  

  
小轿车们懂事乖巧停在陈家门口迎接各家女主人,和庄栩鹊一样的富太太们但凡能坐车代驾,绝不亲自动脚。
  

  

  
有次庄栩鹊一路从电影院和家祯散步回家,脚底磨起水泡半月都未消停,疼起来她连躺在床上腿也仰着才行,真正见识了何谓养出来的皮肤。从此出行必定要么黄包车,要么小轿车护航。
  

  

  
乍然出了卧房冷风袭面,庄栩鹊拢紧空荡荡的睡袍带子,头重脚轻的晕眩感一阵阵从脚底涌起。
  

  

  
穹顶失了暖日阳光的照射,苍白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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