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母女(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死里逃生助燃劫后余生的喜悦火焰,庄栩鹊欣喜若狂扬身而起,刹那病烧红热烟消云散如枯木逢春。
她重新焕发红润光泽容颜,像只洋娃娃失而复得喜极若泣的童话小女孩一把扑进陈家祯怀抱,“我就知道你会安然无恙回来。”
陈家祯长长深深叹了口气,“这事说来真够复杂,外头警戒森严,口罩护脸才能躲过戒备溜进来看你一面。”随即他两眼紧紧望着庄栩鹊,“等你好点,我们立刻出发离开。爸爸已经死了,我们再不能在这待下去,妈妈到了,我们就即刻启程。”
庄栩鹊的心一下子揪到半空,手心抓的软软真丝被单滑落,指甲发力泛白紧揪家祯的袖口,仿若手下抓的已是挽救她孤苦伶仃的整个世界。
“去哪儿?”
陈家祯紧锁双眉,高挺鼻梁勒着一道浅浅口罩印迹,眼眸蕴着云遮雾绕散不开的忧愁寡郁,“去英国,那儿有我的同学们。”
庄栩鹊心想去英国确实是最上乘打算,可他们一行三人投奔入人家难免要寄人篱下受人接济,搞不好她们还得低声下气受人仰息,又是一阵噩梦袭来,她巴不得再次昏死在床上枕着沈家太太家的枕头长睡不起。
情势紧迫,丈夫成了唯一的依靠,万没有家祯走了她还留下的道理,再说了,她不仰靠着家祯恐怕最后连床柔软的住处也不得。
一阵胡思乱想和温情脉脉之后,庄栩鹊快刀斩乱麻,拢拢长期卧床凌乱发丝,当机立断斩钉截铁收拾起行李和衣裙,“我们早点走吧,去伦敦,现在上船去。”
沈家太太拥着庄栩鹊的纤细声音绵绵絮絮聊了许多,两个女人感伤落泪不知此去何时才能再组牌局,双双握手携别真是让人见了哭笑不得。
她倒是很识物,大大咧咧地说:“伦敦那地方可真不错,除了阴雨连日让人心情忧郁之外没有不好的。我外祖父在世就总念叨那座工业城市的发达,他在年少时曾任外史出使伦敦,说那里的工厂浓烟滚滚工人们叼着烟斗的粗犷样子可把他吓了一跳。家祯是在那留过学的自然熟悉,你俩去了也好周转。”
庄栩鹊几番欲言又止,咽咽喉头吞没的口水终究没说出口。
她和家祯离了老妈子们和司机的照顾,在伦敦那几日租房的日子堪称恶梦也不为过。
此去还要跟二太太同一屋檐下共处,一个刚失去了父亲的儿子,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寡妇,还有一个失去了富贵生活的媳妇。
这种糟糕场面想想就让人难受。
车轮轧过暴雨蹂躏着的水泥疾驰碾过,车上的人身体心情一起随之颠簸跌宕。
初见家祯平安归来的喜悦荡然不存,一股涌自内心深处的恐骇再度攫住她扑通扑通狂跳的逃亡心脏。
路过陈家那栋灯火通明的大别墅群,庄栩鹊如梦初醒忽地紧握膝上平放的珠宝匣,怒目圆睁地诅咒那栋屋里安然无恙置身事外的那人。
陈家祯将手摸了摸庄栩鹊冰凉小手,以示安抚:“父亲走了,陈家这座大厦颓然倾覆,他守着的那栋别墅也会立马充公,拿不到多少财产。”
庄栩鹊脑子活泛了些,盘算到他们依仗的金光闪闪的银行帝国:“我想……我想我们继续留下在这城市也不无可能,你看这里纵横交错的八街九陌多么可亲可人,银行里不是还有财产,也供我们好好过活了。”
陈家祯紧抿的薄薄双唇始终衔成一根线,望着窗外的侧影忧郁宛然长廊陈列的欧洲雕塑。
他像一个真正的贵公子那般满目怆然,对着家族的兴亡无可奈何,“栩鹊,我们能挣一条命也很不容易了。”
庄栩鹊呆若木鸡像尊泥塑一样久久不动,好半天才接受这难过的事实。
陈家祯此刻真像他看过的武侠小说里身世飘零的主角,面对山庄的凋零满心茫然愤怒却又无从下手。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像真正的侠者一样飞檐走壁,报仇雪恨。
现实却是被困在了倾盆大雨的狭小车厢,守着能带多少就拉多少的黄金珠宝,脑海里久久萦绕回荡的都是新闻报道里那张熊熊烈火的照片。
庄栩鹊立刻意识到她年轻而养尊处优的丈夫从小活在不缺钱的爱里,从未真正尝过贫穷艰苦,在他眼里,钱钞是种没了还会再来的唾手可得之物,家族的名利荣誉到了一定程度便会烟消云散。
几千年的古老历史将多少三代而亡的规律讲透,家祯用种不知贫穷何为滋味的无知无畏迎接了这场人生剧变。
坐在他身边忐忑不安的庄栩鹊心情宛然不同呀!
她是真正从揭不开锅的冷锅清灶爬出来的孩子,削尖了脑袋发誓出人头地,自恃美貌自命不凡一定过上辉煌夺目的富贵人生。
如今这璀璨如同昙花一现消失,迎接她的是场巨大落空的泡影破灭。小车阻绝这场吞天灭世的无穷大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狂风暴雨的冷意穿过缝隙,一个劲却还往栩鹊的骨头缝里直钻直凿。
风声唳唳狂啸卷起江海上的惊涛骇浪,白浪浊波犹如白练层层卷席,任何企图出海的小船全被挡在大自然无情冷嘲热讽之后。
陈家祯和庄膝鹊在码头边的小屋里瑟瑟发抖地过了一夜,二太太还是没到。
眼看风雨仍不停歇,就连船长也都纳罕这场风暴大雨的连日倾倒。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