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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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纾出了牙行,去了趟街口的菜摊挑了些蔬菜,又去了隔壁针线摊,买了一堆针线。绕过半条街,走到槐花巷外,她又在卖饼炉子前停了一下,买了两个饼。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苏纾也就拎着东西回了院子。院子里、屋里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苏纾把菜放进灶房,洗了手,准备生火。
火还没引起来,院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她手里的火折子停住,“谁?”
外头的人立刻道:“苏娘子,是牙行的小六。”
苏纾扬起声音问道:“什么事?”
小六隔着门说:“牙郎让我来传句话。娘子上午问的活计,倒有一桩合适的。东街有户人家,想请人白日带孩子认几个字。娘子可愿意?”
苏纾问:“哪户人家?”
“东街赵家,开布铺的。”
“孩子多大?”
“七八岁的小妮子。”
“家里谁在?”
“赵家娘子在,另有两个使唤婆子。牙郎说了,都是女眷跟前的活。”
苏纾听到这里,才把门开了一条缝。
小六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等回话。
她看了他一眼:“回去告诉牙郎,活我可以去看看。”
小六忙应:“是。”
苏纾把门合上,直到那脚步声远去,才回到灶房。
火折子已经快灭了。
苏纾重新引火,在锅里倒油炒菜。
第二日,苏纾起了个大早。
她洗漱完,热了一个饼,又把昨晚剩下的青菜汤喝了半碗。
吃完后,她锁好门,往巷口走。
昨日牙行小六说,今日辰时在巷口等她,带她去东街赵家。
走到巷口,苏纾先看见小六。
小六站在茶棚旁边,身边停着一辆青篷马车。
苏纾脚步慢下来。
小六一见她,连忙往前走了半步:“苏娘子。”
苏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辆车。
“这是赵家的车吗?”
小六看看苏纾,又看看车窗,半天答不上来。
车帘从里头被人掀开。
秦临下了车。
他今日一副寻常人的打扮,可他站在那里,还是不像普通人。
苏纾停在原地,秦临也没有走近。两人隔着几步远,中间夹着茶棚支出来的一张小木桌。
苏纾昨日还在牙行说,若有人问,就说她来报个平安,今日这人就自己来了。
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先问小六:“赵家的活,还去不?”
小六立刻抬头,又立刻低头:“去、去的。赵家那边已经说好了,若娘子今日不便,明日也成。”
苏纾点点头,她转向秦临:“你这是来抢我活计的?”
秦临看着苏纾道:“我来请你说几句话。”
苏纾坐到小木桌前,“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秦临的眸色暗了下去:“那我回去。”
苏纾轻叹口气,往茶棚里看了一眼,“坐那边。”
她指了指最靠外的一张桌子,桌子一半在棚下,一半露在街边。来往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秦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接着道:“好。”
苏纾先走到外侧的地方坐下,背后就是大街。
秦临在她对面坐下。
茶棚伙计过来:“客官喝什么?”
苏纾道:“白水。”
伙计又看秦临。
秦临道:“一样。”
伙计撇了撇嘴走了。
桌上只剩两个人。
苏纾先开口:“我昨日去牙行的话,陛下收到了?”
秦临道:“收到了。”
“那陛下也该知道,我不想再被打扰了。”
“知道。”
苏纾看了他一眼:“陛下知道的事不少。”
伙计端了两碗白水过来,放下就走。
两人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儿,秦临主动说道:“昨日查牙行,是我太着急了。你失踪一夜,我……有点担心。”
苏纾有些稀奇的看着秦临,她见过他很多样子,但从没见到过他这样。
苏纾拿起那碗白水,喝了一口,“你急不急,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落下,茶棚里彻底安静了。
秦临看着她,苏纾迎上他的目光,接着把碗放回桌上,“就因为你担心我,所以要以我的自由为代价?你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待久了,真把自己……”
苏纾一顿,冷笑道:“是啊,你现在本来就是皇帝,你想干什么都是毋庸置疑的,是不可违抗的。”
秦临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我得确保你的安全。”
苏纾一字一顿道:“秦临,我们早就分手了。”
秦临的脸色难看极了。
茶棚里的伙计站在炉子旁,原本要过来添水,听见这句“分手”,脚步一顿,又装作没听懂似的转身去擦桌子。
苏纾继续道:“秦临,你有没有发现,你做的这一切就只有一个意思??外面都不安全,你身边最安全。”
秦临没有否认。
苏纾笑了一声:“你看,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秦临道:“我至少能护住你,你知道这个世道有多危险吗?”
“护住我,然后呢?”苏纾问,“让我住在你安排的地方,做你觉得合适的事?”
“我没有这样说。”
“你不用说。”苏纾道,“你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秦临脸色终于变了。
他把手从碗边收回来,碗里的水晃了一下,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秦临压着声音:“苏纾,我若真想把你带回去,不用等到今日。”
“对。”苏纾点头,“所以我现在还坐在这儿,是因为你手下留情。”
秦临盯着她:“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应该怎么说?”苏纾反问,“陛下昨夜担心得一夜未睡,今日屈尊降贵坐在茶棚里同我说话,我该感激涕零?还是该告诉自己,秦临其实已经很克制了,他至少没有直接把我绑回去?”
秦临的脸色彻底沉下去:“苏纾,你觉得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苏纾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临刚要开口,她又补了一句:“我只知道陛下怎么做的。”
秦临一时语塞。
苏纾继续说:“你觉得你有理由,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你觉得情况紧急,所以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围困我。”
秦临几乎被她气笑:“你一个人在柳安县,拿什么应付这苏家和镇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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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纾道:“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的办法就是去牙行寻活?”
苏纾语气淡了淡:“可我并不是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秦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明显的怒意,“你觉得我是这样想你的?”
“难道不是吗?”
秦临站起身,凳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去。
“苏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苏纾仰头看他,笑了一下:“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前女友?臣子?臣子的未婚妻?还是一个你觉得不能放出去、放出去就会出事的人?”
苏纾也不需要他答,继续说:“你把我困在宫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秦临不说话了,片刻才道:“如果那日我放你回苏家,你现在也未必自由。”
“那也不是你替我选的理由。”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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