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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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家开的。”

    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说不出口,但陈年还是选择了对他全盘托出。

    她不喜欢骗人。

    尽管这个真相,可能会让他觉得,原来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只跟他说了这句话,陈年就被一旁需要结账的客人喊走了。

    她去了那个客人的身边,仰头看了看墙上贴着的价格表,然后跟他说要多少钱。陈延白看见那个客人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很窄的小皮包,他的手指从里面抽搐了一张二十递过去,陈年在兜里找钱,很认真的清点好递过去并跟他说了一句慢走。

    陈延白就坐在陈年刚刚擦试过的那张桌子上,看她忙里又忙外。过了一会儿,她才匆忙的跑到他桌前来,脸颊绯红,呼吸都变急促了些,真把他当成客人一样招待,“不好意思啊,刚刚有点忙不过来,你要吃什么?”

    女孩儿脸颊被汗湿润,额头上的几缕发丝黏在脸上,看起来很狼狈。

    “一碗阳春面就行了。”陈延白一双眼睛看着她,纹丝不动的情绪却像是一把钩子一样,勾的陈年的心跟猫抓一样,很空又很痒。

    她不敢与他久久对视,撇过眼与他错开视线,嘴里答着好。

    转身就朝厨房里走去,跟江吟说:“外面来了一个客人,他要阳春面。”

    停顿一秒,没等江吟应,陈年又补了一句:“少放点葱。”

    江吟忙个不停,嘴里却没停,“知道了。”

    陈年退出厨房,到靠近墙角的小吧台坐下。这会儿得了空,她浅浅休息了一下,视线猝不及防的被放远,一直远到了陈延白的身上去。

    他坐在那里等着他的阳春面,手里却捏着手机在玩,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手机屏幕,像是在看什么信息。脑袋微垂着,额发挡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情绪。

    陈年一下就晃了神。

    她突然想起之前宋林菲在她耳边普及的那些关于陈延白的知识。

    “陈延白这个人啊,有时候真的很稀奇古怪,比如说他从来不喜欢吃葱,每次我们去外面聚餐的时候,总能一边吃饭一边看陈延白认真挑葱,真不知道他这特殊的癖好到底是怎么有的……”

    那次宋林菲说了很多旁外话,可陈年就记住了这一个东西。

    陈延白不喜欢吃葱。

    可又害怕他会发现,她才只好让江吟给他碗里少放点。

    起码,让他挑葱不那么难。

    阳春面很快就做好了,热乎乎的顺着碗壁传至陈年手心里,陈年双手端着,小心翼翼的走到陈延白面前去,将阳春面放在他面前。

    面来了,陈延白不再看手机,直接落了锁揣进兜里,然后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被那一眼瞧着,陈年紧张得心里在发泡。

    她小幅度抬了抬视线看他,男生拿着筷子,果然在那一碗阳春面里,挑着葱。

    原来是真的。

    陈年嘴角小幅度上翘,第一次窃喜于自己自作主张的决定。

    她没打扰他,默默的离开了。

    时间渐晚,面馆里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陈延白,还有他旁桌一个大腹便便的络腮胡男人。男人脚边有很多空掉的啤酒瓶,桌上也狼狈不堪。

    陈年默着在陈延白前面的那张桌旁收拾碗筷。

    忽然,陈延白叫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干活吗?”

    “不是,还有我妈妈。”陈年回答他的话。

    一问一答之后又是一段冗长的沉默,陈年视线扫过来一点,看见那碗阳春面已经被他吃干净了。

    她收拾好那桌的残骸,又拿着抹布走到她面前的那张桌子收拾,看见空碗一旁摊着的白净卫生纸上的细碎葱花,她神思一动,努力找着话题,“你不喜欢吃葱吗?”

    “不是很喜欢。”

    “哦。”

    聊天内容过于干瘪,陈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就在她准备继续寻找些话题的时候,旁边桌的那个络腮胡男人“哐当”一下踹了桌腿。

    屋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陈年被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男人醉的不省人事,摇摇晃晃的起来想走。

    可他还没有付钱。

    陈年冲过去拦住了他,“先生,您还没付钱。”

    络腮胡男人一身酒气,酒气夹杂着汗液的味道,熏得陈年胃里在翻滚。即使陈年难受,她也要拦住她,因为这是江吟熬了无数个夜晚准备好的食物,以及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面上的啤酒瓶,那是江吟去到很远的批发市场,一件一件搬回来的。

    那是她妈妈的幸苦,她不想被别人轻视浪费。

    “先生,您还没付钱。”

    陈年挡住他的去路,纤细的身子在他面前显得柔弱渺小。

    络腮胡喝醉了酒,双眼迷迷瞪瞪,见有人拦自己的路,火气一秒就窜上了头顶,“给老子滚开,小娘们儿!”

    络腮胡用手推着陈年,陈年一个趔趄,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但她没有屈服,在络腮胡快要跨出面馆的门口时,陈年葱他背后拽住了他的衣服,倔强又气急败坏,“你不能走,你还没付钱!”

    “啊——”

    络腮胡力气大,面目狰狞的直接上手拽住陈年的衣领,陈年力气小,和他根本就不能抗衡。

    “你给老子滚远一点,信不信老子neng死你!”

    突然,一道疾厉的风从背后刮过来,陈延白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旁边。他手抓住那个络腮胡男人的手,用力一点一点的掰开。

    陈年惊恐的目光落在落在陈延白的手臂上。

    她看见他手臂上青筋暴起,指骨根根分明,硬是将她从那个络腮胡男人的桎梏中扯开,然后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

    陈年被他拦在身后,惊吓多余的深思还未完全收拢,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向上探去,越过他的肩膀,以及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最后停在那锐利又具有攻击性的眼睛上。

    视线恍惚一瞬,她听见他稍沉又危险的嗓音响起,“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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