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春江花月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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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


陈子轻的脑中自动勾勒出了一块夹心饼干,他不扒拉邢剪的手了。夹心饼干他吃是肯定没吃过的,但他见过,不新鲜。


不过,三只加一起都比不上邢剪?那这里就不是姜明礼的鸟舍,他的世界没有豆芽1。陈子轻侧耳听,屋里怎么一点响动都没,全员哑巴吗?


邢剪感受小徒弟的眼珠在转,不知要打什么主意,他一刻不敢大意:#34;走了。#34;陈子轻站在原地:#34;你捂着我的眼睛,我怎么走?#34;邢剪下意识当他不肯走,黑着脸压低嗓音:“走路用眼睛?”


“我不用看路啊?”小徒弟在他掌心睁开眼睛,睫毛不停扑扇,扇得他脊背发酥,想把人捞去哪儿收拾一顿,但出门前才收拾过。


邢剪头一回恨自己耳力太敏感,屋内的噗哧咕叽就在他耳边,他扯掉面巾,粗鲁地咬了两下小徒弟微撅的嘴唇,把人抱离窗外,带去一处可藏身的树后,抱着咬了一会。


陈子轻觉察到了邢剪的凶猛反应,他一边被吃|舌根,一边在心里摇头,邢剪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遮都遮不住,不像他见多识广。


只要不是鬼在做操,多少个一队他都见怪不怪。


陈子轻拉扯邢剪的头发,邢剪稍稍拿回点定力,在他脸颊跟脖颈之间来回蹭,胡渣把他那两处皮肤刺扎出了一片红色,他倒不是有多疼,主要是痒,受不了地向后仰头。


突有脚步声往这边来,邢剪眉头一耸,他在小徒弟的脖子里歪过脑袋,如野兽的眼撩起来些??欲望在那一瞬间退潮,露出被潮水淹没过的,湿淋淋的理性。


陈子轻意识到不对,他停下推邢剪肩膀的动作,很小声地问:#34;有人过来了吗?#34;


邢剪:#34;嗯。#34;


小徒弟慌慌张张地就要从他身上下来,他安抚地拍了拍小徒弟单薄的后背,几个走位避开靠近的护卫,躲进了一间柴房内。


空气里的干柴气味很浓,陈子轻的眼里是一堆堆的黑色阴影,有柴火,也有稻草。早就过了饭点,通常情况下,伙夫不会来柴房取柴,除非是主子临时加餐,或者要水。


陈子轻想到这就放松了点,他被邢剪抱着去柴堆旁的窗边,邢剪单手拖着他,假肢轻推窗户,透过缝隙向外查探。





剪一直抱着他,不见丝毫疲软无力,强大的安全感和男友力烫得他屁股肉颤了颤。


“你还是人来疯。”邢剪忽然开口。


陈子轻不明所以,假肢握住他,伴随一声:“有人在外面,你就来劲。这么点大,想戳死你师傅?#34;


“……”陈子轻欲盖弥彰地岔开话题,#34;还有心思笑话我,你不怕啊?#34;


邢剪搓小徒弟,正儿八经道:“我的小徒弟夜里不睡觉,哭成一滩水求我带他来别人的院子干坏事,他都不怕,我这个做师傅的,实在是没脸怕。#34;


陈子轻:#34;…………#34;你说就说,搓什么啊。


他趴在邢剪怀里,抓住邢剪的衣襟遮挡乱了节奏的喘气声。


那棵树下,两个高大英俊的护卫坐在草地上饮酒赏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34;姜大少爷今夜不过来翻牌睡觉,他们都给自己找了乐子,不到后半夜是停不了的。#34;#34;怎么,你羡慕?#34;


#34;你不羡慕?#34;


他们对视一眼,挺默契地啃到了一起。不远处的柴房里,邢剪一顿。


陈子轻疑惑地放下他的衣襟抬头,用气声问:#34;怎么了?#34;尾音含在唇间就被邢剪卷入腹中。


陈子轻耐力不够,没一会就垂着手倒在邢剪肩头,邢剪随意在哪擦擦手,对他道:#34;这是姜大少爷的院子。#34;


小徒弟呆呆傻傻忘了呼气吸气,谁露个好脸露个笑脸,他就可以答应谁的请求给人办事,毫无防备心,邢剪恨铁不成钢道:“他的妹妹托你来他这里放火,别不是要把你论斤称,卖了!”


陈子轻懵了,院子真就是姜明礼的鸟舍啊!


不会吧,他养的三只鸟都比不上邢剪养的一只鸟威武,那不就是软件1,硬件0。姜明礼堂堂大家族的嫡长子,吃得这么不好吗?


陈子轻从脑海的角落捡起另一个可能性:“就你说的三只加一起都没你肥这事,你是不是夸大了。”


邢剪额角狠跳,小徒弟知道此地的主人后,关注点竟然在这上面。他的昭儿不同凡人。


面颊被拍,邢剪抓住那只手塞在自己的衣襟里:“别用激将法,


我不可能带你返回去看,污眼。#34;


陈子轻的手一触到硬热的胸膛就自动游走:“你的眼睛就不污了?”“污。”邢剪咬他,#34;回去你给我洗洗。#34;陈子轻嘴上答应,邢剪顺着杆子往上爬,很委屈很气恼的样子:#34;师傅脏了。#34;


“啊呀,那没什么的,你不要担心我多想。”陈子轻好声哄着,哪怕他知道邢剪装模做样。


邢剪耳根滚热压制不住地闷声低笑,陈子轻怕他一时得意大笑起来,赶紧把他摁在自己脖子里不放。


陈子轻把腿夹在邢剪的腰背后面:“我们出去吧。”#34;等会。#34;邢剪道。陈子轻过了一会又问,邢剪依然是那两个字。


等会,等多久?


陈子轻在黑暗中搜找柴房的门方向,外面是有护卫吗?


这一等起码有两刻钟,邢剪还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正当他想说话的时候,邢剪徒然把他放在窗口:“爬出去!”


陈子轻来不及问也来不及想,他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窗外,一抬头就见邢剪跳出来,再是模糊的骂声。


好像是下人抱怨这么晚了还要烧水。姜明礼来了?


陈子轻趴在窗边偷听,下人进柴房对着柴火堆踹了几脚:#34;不就是个逗趣的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公子哥了。#34;


#34;就跟谁没被少爷叫进房伺候过一样,神气什么。#34;


#34;少爷光是这两月就用过我十几次,还准我留宿,只有我得到过那个待遇,我愿意就能挑个大房住,你算个屁!#34;


陈子轻听到这想的是,姜明礼的某个1使唤下人,遭到了下人的不满。那下人大概是天赋异禀,很受姜明礼喜爱。争宠似的。


哪知下一刻,柴房里就爆出气急败坏欲火|焚身的粗口:“烂货!水没烧就把衣物脱了,变着法子勾引大爷我上榻睡是吧!看我今晚怎么弄死你!#34;


下人甩着门走了。


陈子轻瞠目结舌,可怜的姜明礼,特地费心打造了个鸟舍给天底下的鸟雀们一个家,结果呢,鸟都互啄起来了。


姜明礼还很沉迷于养鸟,不是一般的重视。


脸上被一块布料一蒙,邢剪给他把面巾戴了回去,


他转过头说:“到时辰了吗?”#34;自己不会看?#34;邢剪敲他脑门,怎么就这么对旁人的事感兴趣,恨不得把脸贴到窗户上去。


陈子轻偷偷瞪了邢剪一眼,我要是会,我还问你?


古时候判断时辰的方法,陈子轻一个不会,他回忆着魏之恕夜观星星的方法,仰头望向夜空。邢剪在旁边站了片刻:#34;你脖子酸不酸?#34;陈子轻隔着面巾抓抓脸,撇嘴说了一个字:“酸。”


才说完,脖子上就多了一只手,为他揉揉捏捏放松肌肉,好像指纹都比一般人的糙,所过之处犹如被树皮砂纸打磨,把他的皮质都磨薄了的感觉。


“现在是亥时一刻。”邢剪无奈又担忧地俯视小徒弟,#34;怎么连时辰都不会看,这么傻。#34;


陈子轻当没听见邢剪后半句,亥时一刻啊,那快了。他找邢剪要意见:“师傅,你说在哪放火好呢?#34;


邢剪事不关己地抬脚,朝着柴房后方的幽暗小路走去:#34;别问我,跟我不相干。#34;#34;你帮我出出主意。#34;陈子轻拉着他走在他身边。


邢剪没走远,就在柴房附近逗留:“我的主意是,不放。”


陈子轻苦恼地说道:“可我都答应姜小姐了,我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34;你在师傅面前言而无信的时候还少?#34;


陈子轻不说话了。


亥时三刻


邢剪看着靠在自己身上打瞌睡的小徒弟,这都是什么事啊,非要跑到这儿来,不如在床上睡觉。陈子轻惊醒,擦着不存在的口水说:#34;几时了?#34;


邢剪没言语。


“那就是到亥时三刻了。”陈子轻喃喃了句,激动地,“快快快,师傅,你快帮我看一下在哪放火!#34;


邢剪面露愕然,小徒弟断定他的沉默是答案,如此了解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火折子呢,你带了吧,出门前我记得有让你带,”陈子轻火急火燎,见邢剪纹丝不动犹如化身老木,他哀嚎道,#34;师傅啊!#34;


“慌什么慌。”邢剪握住他的手,带着伸进自己的一侧袖口,掏出火折子。


不多时,陈子轻在邢剪的指导下返回柴房吹


亮火折子,以姜小姐的性子,不仅求他帮忙放火,还有指定的时辰,必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而且绝对不是出于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既然已经接了姜小姐的嘱托,


不如放小点看看情况。


陈子轻想得是这么回事,但是老天爷有它自己的想法,那风一大..


正是夜深人静时


一行人不知要前往哪里,他们行走的方向是吃水江的西北边。


有马蹄声迅疾而来,一人翻身下马,拦在轿前禀报:#34;不好了,大少爷,庭院走水了!#34;姜明礼从轿子里下来:#34;怎么会走水?#34;


“不,不知。”那人慌乱不已,#34;公子们一个都没出来。#34;


姜明礼闻言面色一变,那都是他用心搜罗起来的宝物,不用的时候每日用珍贵药材养着,哪个都不能有什么闪失,他一脚踢在地上人的肚子上面:#34;废物。#34;


说着就扬起手中折扇,#34;啪”地对着轿顶一敲,做出了决定:“去庭院!#34;


护卫队里匆匆出来一人:“姜大少爷,望您不要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耽误了……”


话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是把折扇,他压着愤怒捡起折扇,听见姜明礼道:“无关紧要的小事?#34;


“赵老板,你知道我用了多长时间才让庭院的三十二个房间住满的吗?”姜明礼满是被羞辱的戾气,让欲|望泡发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看着吓人,“跟你这种不懂风花雪月的老家伙说话,费劲。”


赵德仁要气得背过气去。他前些日子都在那庭院暂住,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简直是不堪入眼,不堪入耳。


如若不是他为活命,为了不连累家人,他何至于那么狼狈。这个姜明礼……这个姜明礼!


赵德仁以为自己早已利用张家手里有奇珍异宝一事成功诱导姜明礼上了一条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把一个窝|风月场看得比前途比正事重要,脑袋塞在□□里了。


轿子被快速抬走,姜明礼真的从半道上退了。


赵德仁捏紧花里胡哨的折扇,他这次本想借姜明礼的人手去封门避客不知搞什


么名堂的张家打探虚实,浑水摸鱼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好是再找个机会让姜明礼死在张家谁手上,那姜家就会跟张家狗咬狗,到时他便是那只黄雀,谁知会有这变故。


时机这么巧,偏偏是这个时候走水,还偏偏是姜明礼养男眷的庭院,这里面没猫腻谁信。赵德仁自我调整,今晚只能不去了,他需要另找机会。


然而赵德仁刚按了按自己贴的两道假胡子,一护卫就抱拳道:“大少爷走前吩咐过,今夜还是按照原计划去张家,你带我们去。#34;


赵德仁心底一慌:#34;你们主子不在,我哪有资格带你们……#34;


护卫直接打断:#34;请吧。#34;


于是赵德仁被迫走着前面,后面有一群姜家护卫跟着,在他偶尔回头的时候,发现他们一直都紧盯着他,随时防备着他会突然逃跑。


月末半个时辰后,


#34;就是这里了。#34;赵德仁指着眼前的小型别院说道。


此次出动的护卫们都是一把手,他们清楚,这平平无奇的别院里面必定有通道。赵德仁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进去吧。”领头的护卫挑了一些人:#34;你们跟着我,其他人守在这座院子外围,别让任何人靠近。#34;


#34;是。#34;


别院里无人看守,赵德仁心下刚生出一丝怪异就被护卫的催促给打散了,他将一堵矮墙推倒后,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洞口。


#34;这就是张家的密道。#34;赵德仁道。


#34;是吗?还请先生继续走前面,帮我们领个路。#34;姜家领头的笑容里带着威胁。赵德仁看了他一眼,也不废话,直接就转身下了密道,姜家人看了看,随后就警惕地跟了下来。


通道洞口不大,但里面其实很宽,一行人举着火把在通道里走了很久,连只老鼠都没发现,就更别说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呸!张家那么大的家当,修了这么长的通道,却什么好东西都没舍得放!”一个姜家护卫抱怨道。


赵德仁的那股子怪异再次窜了出来,先前他冒死在吃水江附近苦守了几夜,终于在一次深夜逮到了张家人的身影,他一路小心翼翼跟来了别院,发现了这里的窍门。


那时候张家安排了人在


别院看管,怎么今夜没放人,不光是这样,通道里也没放人或机关,张家这么大意吗?早知如此,他就自己独身过来了。


目前的情形毫无紧迫感,姜家护卫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


其中一人指着地面道:#34;这地板上有明显的车辙痕迹,而且还磨得很深,拖过重物。#34;


#34;车辙是从外面到里面的,说明张家那帮王八羔子运了什么回家。#34;姜家那领头的护卫分析完,目光高深莫测地扫向赵德仁,#34;先生,你怎么看?#34;


赵德仁的呼吸快了几分,面上淡定:“此次的目的就是替你们主子找奇珍异宝的踪迹,能不能找到我也很没底,你们多担待些。#34;


#34;嗯,理解。#34;姜家领头随意搭了一嘴,#34;大家走路都轻一点,我们离张家估计已经很近了,早听说张家护卫家仆众多,大家还是谨慎点,别被发现了。#34;


“明白了!”后面的护卫连忙点头答应。


果然,没走一会,他们就到了通道的尽头,这里有一个明显的上坡路段,当他们小心推开密道大门后,惊觉他们处在张家祖宅的祠堂里面。


不用赵德仁说,大家全都默契地四散开来,他们一通查探后聚集在一起,各自摇头。


祖宅没人,没其他暗门,没什么发现。


只有赵德仁心下狐疑,张老爷不是把东西放在祖宅了吗?那放在哪里了?他对着张家的列祖列宗排位,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


“别杵着费时间了,到外面看看。”姜家领头的一锤定音。


夜色茫茫,祖宅外静悄悄的,远处的长廊挂着几盏灯笼,灯火微亮,随着夜风明灭不定。#34;先生,还得靠你带路。#34;姜家领头推了赵德仁一把。


赵德仁冷哼了一声就走了前面,他也不敢走快,生怕被张家的仆人或是巡逻的护卫看见。


可让他疑惑的是,他在张家走了很久,竟然一个人都没看见,每个院子都亮着灯火,可张家的人却没了。


“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赵德仁回头想询问一下意见,却是一头冷汗,他发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姜家护卫,也没了。


他的身后空荡荡的,除了树影房屋和摇曳的灯火外,一个人都


没有。


赵德仁顿觉自己寒毛直立,他虽然不知道姜家人是怎么不见的,但他却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偌大一个张家,会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飞快地在张家走着,越走越开,也不再刻意压制脚步声,可始终没看见一个人。他甚至连江老爷的书房都去过了,那里的门开着,桌子上东西整齐地放着,唯独没人。


怎么回事?


张家人都去哪了?


难不成张老爷建了一座地下城放置那些东西,所有人也都搬去地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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