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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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靖国公、宣武将军和平宁侯托病不见。”“琼台护短,又是那般冷硬刚强的性子,替亲弟弟挨了二十鞭,第二日也不耽搁公事,他们还有什么不满?”
“为许州案和漕运出缺的事,冲着谢家来不够,还要如何顺意?”
天子话语之间的薄怒,轰然如雷霆,沉沉的重压骤然降下,韩应林和殿内侍奉的几个太监纷纷跪下叩首。
“陛下息怒。”
韩应林这才明白陛下是对今日内阁廷议里明争暗斗不满。此前,谢观复举浙江布政使出任漕运总督,但谢家恰巧出了事,便不得再用。
如今各方都冲谢观复来,显然是对许州一案里谢家风头太盛不满。
宣庆帝抬笔,在沉木案上的奏折上勾了一个名字,“擢四川按察使刘尧希为漕运总督。”
韩应林应声,腹里却思忖,这刘尧希本是名单上最末尾的人选,九年考满凭优择进,但在朝中素无根系,不过是应着资历被内阁选上来凑数而已。
前头几个人选背后多有人相助,如今陛下这一怒,倒是让他拾了便宜。
定下了漕运总督的人选,近了年关,朝局便剩些琐事。宣庆帝适才在偏殿还留了一道参与廷议的岑云谏用膳,想着若得闲,还能手谈一局。
韩应林正下去吩咐人做事,此时内侍低首恭敬走了进来,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又递上了一个折子。
听完了内侍的通禀,韩应林又将折子打开来看过,草草览过后眉宇皱起一道折痕,定定一瞬,便拿了主意,摆了摆手,“候着,我先向陛下请示。”
宣庆帝正在看奏报,却见韩应林又上前来,便知晓有事发生了。
“陛下,靖国公、平宁侯等人携子弟求见。”
只前头两个就让宣庆帝知晓是为着谢家的事来的,又问:“没有曹国公府?”
此番事端是在曹国公府发生,伤得最重的也是曹国公的幼子,故而陛下才特地问出有无曹国公府一句。
韩应林答没有,宣庆帝神色无常,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不咸不淡地扔下奏折,“宣他们进来,朕瞧瞧看伤得多重,都闹到御前来让朕主持公道了。”
还没等韩应林走出,宣庆帝又道:“六皇子还在偏殿,宣他一起来,那日曹府宴席,他也在。”
“是。”
寒冬腊月,冒雪而来,几位勋贵身上都沾了许多寒气,而身后跟着的几个公子包着厚厚的素白纱布。
有的肿似猪头,有的崴着脚拖进来,有的吊着两个胳膊,看着凄凄楚楚,好不可怜。
岑云谏抿了一口内侍端上来的热茶,见到靖国公世子鼻青脸肿的,就记起了那日谢辞岁第一拳便挥向了他,盖因在他手里玉佩摔上了假山。
他们齐刷刷跪下问安,宣庆帝见这仗势,突然起了兴致,大手一挥便让后头委屈站着的贵公子纷纷上前来。
为首的正是靖国公世子祁远,他被揍得青紫一片,口齿漏风,说话大舌头,勉强让人听清来,“……陛下,臣有……冤。”
宣庆帝这几日忙着朝政,只略略听过曹府宴席的事,注意力都放在谢家身上和内阁廷议上。
原以为只是纨绔子弟间的胡闹,今日这一看,甚是有趣。
“这谢家五郎只一人便将你们打成这样?”
这话摆明了有些怀疑,韩应林知晓其意,便凑上前去轻声道:“的确是谢家五郎一人所为,那日伤了十几家的公子和数十个家丁护卫,最后还是六殿下出手,这才止住了。”
宣庆帝干咳了几声,坐直身子来,淡声道:“既是来找朕主持公道的,自是要将事情说清楚。”
祁远跪了下来,张嘴道:“……那日…宴席,我??”
口舌都缠在了一起,话里黏糊似含沙,浆糊一般搅和在一起,不大分明,让人听得难受。
宣庆帝被打搅了兴致,不耐扬手,“说不明白话,换一个来。”
这还是看在靖国公是皇室姻亲的份上,若是旁人殿前失仪,惹怒了圣颜,拖下去打一顿也是轻的。
祁远身后的吊着胳膊的平宁侯幼子跪了出来,“陛下,那日曹国公府宴席,谢辞岁和吴家四少爷起了争执,原与我们无关,不过看个热闹罢了。但谢辞岁太过凶狠野蛮,一脚就将吴家四少爷踢到人群里,砸伤了曹小少爷。”
“曹小少爷便上前去理论,却被谢辞岁和吴家九少爷顶了回去,一时气不过,又恰好拾到了谢辞岁的玉佩,就跟几个公子哥把玩了几下,不慎摔了。岂料谢辞岁突然暴起下死手,不要命似地殴打众人,还伤了许多无辜之人。”
另外一个受害的公子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也站了出来,愤愤不平道:“一枚玉佩罢了,不慎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等也不是赔不起。但谢辞岁豺狼成性,穷凶极恶,将我等打成这样,却还能在府中逍遥快活,臣等不服。”
听到此处,岑云谏握住茶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下,眉骨锋利。
这来龙去脉,对也不对。避重就轻,将自身的过错轻飘飘掩了去,叙说自己的无辜可怜,还接着流言攻击谢辞岁深山林野出身,暴戾伤人,逞凶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