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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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恍惚想起见到辞枝的那日,眼眶里汪着泪,瑟瑟缩缩的模样像只惊弓之鸟。搜查的脚步声还在后院外此起彼伏,辞枝问他该怎么办,他问辞枝愿不愿跟自己走,辞枝只低着头哭,半晌才期期艾艾地抬起头来,期冀地说:“或许官兵搜查不到这处后院呢?”
见他终究无法相信自己,且心存侥幸,沈惟也不多劝,便带着萧琰离开了。他走得这般干脆,也是因为外面搜查的人是宋绶安带来,必是三皇子授意。
辞枝手里的这笔赈灾银两若是落在自己手里,他不但得想办法将这笔皇钱”洗净“,还要挪用自己其他产业的银两,为陈留买粮解困。既要解旱区燃眉之急,又要避外界眼耳之窥,实在麻烦。
但若直接落在三皇子手里,事情反倒好办。
他当时只当三皇子一心为民,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且辞枝若追根溯源,能牵出康王更多罪证,对三皇子而言也是好事。可他忘了,三皇子虽对康王毫不容情,却对昭皇后愚孝至极。
沈惟心中冰凉,只觉得自己判断失之毫厘,所得结果便差之千里。都是因为自己那日毫不留情地离开,才害死了辞枝。
三人以为沈惟并不知情,便将此事缘由对他略略讲解。沈惟心中骇然,面上却看不出端倪,端着茶杯含笑问道:“那些银票,你们可查清楚了?确实是康王亲信偷的?”
宋绶安一愣,看了看萧焕,又看了看沈惟:“这个……皇后娘娘是这么说的,我们也都是照吩咐办事,具体的??”
“好了。”萧焕温声打断,“大哥这些年的糊涂账多了,具体的也没必要再细究了。娘娘这些日子本就睡不安稳,大哥虽不成器,本王却不忍看母后忧心。”
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惟的肩:“你方才同我说修律时说的那番话,我细细想来,句句都是为百姓思量。如今陈留的事也算有了着落,你不必太过忧心。”
他的掌心温热,落在沈惟肩上,却让沈惟觉得那点温度像一块冰,冻得他几乎要发抖。
赵景逸察言观色,看出礼王不愿同沈惟细说,只是无奈宋绶安忽然抖落出来,便见风使舵,另寻了玩乐话题将这篇揭过。沈惟便端着笑脸,同他们又混聊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天色不早,才一齐起身向礼王告辞,出了王府各自散去。
马车摇晃,沈惟胸中憋闷得厉害,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竟有些晕车。正好驶过一处夜市,窗外热闹,他便叫停马车,让车夫独自回府。车夫惶恐,只说少爷若有闪失,他担不起责任,沈惟便让他去路边候着,自己下车透气。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暗纹圆领袍,领口和袖缘镶了一道一指宽的玄色绲边,压住了月白的轻浮,衬得他脖颈修长,下颌线条越发分明。腰间束一条墨青色革带,带扣是一枚素面白玉,再无多余坠饰。
他身量偏瘦,这样清简的衣裳穿在身上,反倒比那些繁复的锦袍更衬他。走在喧闹的街市上,一眼瞧见便知身份不凡。
可沈惟此刻心里只装着辞枝的事,双眼失神地顺着街道闲逛,眼神似乎落在路边摊贩上,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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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胡乱走了一阵,忽然肩头被人狠狠一撞,他吃痛回神,皱眉看去,是个穿着布衣的平头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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