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竹兰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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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酒滴均匀地撒在了汪甚的伤口,他的上衣已经被扒了,胸口前的条条鞭痕一根叠着一根,集中的地方肉已经烂开。
每一鞭下去,都会连皮带肉扯下些许,慢慢已经能看到突出的肋骨。
汪甚疼得不行,睁开眼睛,视线还没聚焦,迷迷糊糊中就看到了沈祠。
灯芯在油盏里噼里啪啦地跳了两下,滋响几滴桐油,将沈祠的影子拉得老长。
汪甚那白白净净的小太监,身子骨哪承受得住如此酷刑,看到沈祠的一瞬间就又精神了,目眦尽裂扯着嗓子骂:“沈祠,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贵妃娘娘找你问罪吗!”
沈祠的目光里透出了几分无趣:“汪公公,你是不是现在都没搞清楚情况,若真有人要我死,我沈祠也活不到现在,反倒是你,一个阉人,真以为娘娘会在意你是死是活?”
“还是说你在拿什么东西威胁娘娘,所以她才不能让你死,可要这么说的话,就罪上加罪了。”沈祠转头对辞眷太监道,“夏公公,此人刚刚的话都记下了?”
“回大人,奴才已悉数写下。”
一听声音,汪甚才发现夏公公也在。
他常年在后宫,并不认识那个刑官,连沈祠也只是很多年前打过照面,那会儿对方还是大理寺的鞫狱官。
但这个夏公公,是汪甚再熟悉不过的。
因为亲眼见证过前朝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的覆灭,所以陛下并不信任太监,他常年留在身边的太监就两个,一个冯乾,一个便是夏灿。
冯乾入宫的经历有些坎坷,他最初在凉城做代书人,替不识字的百姓写写家书,后来意外卷进了人命官司,全靠司空宸和柳未央出手相助才活下来。
故而一直心怀感激,给二人做管家但不收分文,到司空宸登帝那天他也没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而是选择当贴身太监继续服侍陛下左右。
司空宸对他信任,愿意把朝中一些不好放在明面上的事松手交由他去办。
夏公公则相反,那时前朝就留下来的老人了,一辈子都没出过皇城,主管后宫。
自然与汪甚这些人较为熟络。
汪甚一看到夏灿便明白了,这场审讯乃是天子授意,他就是再想与沈祠争执也没那个胆子,只是连忙叫住夏灿:“且慢!”
刑官:“汪公公,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六月初十那天,你是去过御花园的吧。”
骑射当天汪甚确实去过御花园,不过不是去处理小桂子,而是去等陈思棋的。
他现在怀疑是不是娘娘指使陈思棋的事暴露了,不然刑官不会这么问。
心虚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不敢再多言。
刑官继续给他下套:“那天小桂子去校场送箭,御花园是必经之路。”
“我们的仵作说,蛊毒从进入他身体到他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两刻钟,这就说明他很可能是在去往校场的路上中的蛊毒。”
汪神满脸疑惑:“什么意思?你们该不是想说给他下蛊的人是我吧?”
“难道不是吗?”沈祠从袖中摸出一块牙牌“嘭”地摔在了桌子上,“有人在御花园捡到了你的腰牌,你当作何解释!”
汪甚眯起了眼睛,伸长脖子想要看清牙牌上的名字,但刑房中又昏又暗,他只得硬着头皮说:“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牙牌。”
沈祠却不接话,指尖在牙牌上转了一圈:“确定吗?再看看。”
汪甚的目光不受控地紧盯着牙牌外边缘的那处磨损痕上,确实很像自己那块。
不对,越看越像!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他身体有些失重,软绵绵地半瘫在刑椅上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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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竟然开始自我怀疑牙牌到底在不在身上了。
更何况,沈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骗人。
汪甚心想,莫非真的是自己不慎将牙牌遗落在了御花园?
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而这时沈祠突然拍桌大喊:“说!杀害小桂子的人究竟是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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