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昭宁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撕开旧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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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回到沈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直晃,守门的老仆见她从马车上下来,愣了一下才慌忙上前行礼。

沈昭宁没等老仆通传,径直往正院走去。春鸢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迟疑,她已经七年没踏进过这座宅子了。

沈崇山正在书房里。他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沈家旧案被翻出来之后,朝堂上有人拿他当年的失误做文章,三皇子一系更是恨不得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沈崇山每天躲在书房里翻旧档,试图找出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可翻来翻去,翻到的全是自己当年的糊涂账。

门被推开时,他以为是送茶的老仆,头也没抬。

“放桌上吧。”

没有人应声。沈崇山抬起头,看见沈昭宁站在门口。

沈昭宁穿着一件素色褙子,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沈崇山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是一种压到了极致之后反而显出来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哭闹都让他心慌。

“昭宁?”沈崇山放下手里的卷宗,站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

“我今天去了家庙。”沈昭宁走进来,没有坐,“柳氏说了些话,我觉得应该让父亲也知道。”

沈崇山听到“柳氏”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崇山已经很久没去看过柳氏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沈崇山知道沈昭宁在查什么,也知道柳氏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可他一直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柳氏只是被人利用,也许柳氏真的不知情,也许这件事到最后能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她说了什么?”沈崇山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昭宁没有直接回答。走到书案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母亲当年的脉案,厚厚一沓,封面已经泛黄起皱。沈崇山把脉案翻开,一页一页摊开,每一页她都看过无数遍,能背出上面每一个字。

“母亲从发病到去世,一共四十三天。”她的手指点在脉案第一页的日期上,“初诊的时候,太医说只是脾胃不和,开了健脾化湿的方子。这是第一张方子。”

她把第一张药方放在脉案旁边。

“第二张方子是在母亲服药七天后,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太医调了方,加重了茯苓的剂量。可母亲服了新方之后,小便开始不通,整个人浮肿得厉害。”她把第二张药方放在第一张旁边,两张方子并排摆着,“柳氏当时跟太医说,母亲不肯服药,所以病情反复。太医信了她,没查药渣。可父亲,你每天回家都会去母亲房里坐一会儿,你看不见她浮肿吗?你看不见她越来越没力气说话吗?”

沈崇山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却被沈昭宁的目光堵了回去。

“第三张方子。”她把第三张药方拍在桌上,声音比刚才高了一分,“太医发现不对劲,换了方子想救。可那时候母亲已经服了将近一个月的马兜铃,肾关格已经成型,神仙都救不回来。”

沈昭宁把药方和脉案一字排开,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张太医的新勘验笔录,放在最上面。

“这是太医院当年给母亲诊病的太医,我前几天请回来重新勘验的笔录。他写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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