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昭宁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撕开旧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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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并非自然病故,是被人长期在药中投入马兜铃,致关格而死。换药的时间、剂量、周期,全都写在这里。”

沈崇山看着满桌的药方和脉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拿起那张勘验笔录,手指微微发抖,看完之后放下,又拿起那几张药方,一张一张翻过去。

“我跟你说过,这些事柳氏不??”

“你听我说完。”沈昭宁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我今天去家庙,带了春鸢。你记得春鸢吗?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母亲死的时候她跪在院子里磕头磕得额头见血,求你让她留在沈家给母亲守灵。你什么都没说,柳氏就把她打发去了最偏的庄子上。七年来,她一个人在庄子上做粗活,没回过一趟沈家。你要不要猜猜她对我说了什么?”

沈崇山没有回答。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她说,母亲死前三天,柳氏端了药进来,母亲说想喝水,柳氏不让,说先把药喝了。母亲喝了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她觉着不对去翻药渣,发现药渣里有一味不是方子上的药。她去找柳氏,柳氏说她不懂药,让她少管闲事。第二天,母亲就不好了。母亲咽气之前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门口说的:‘让阿宁别碰我的东西。’”

沈昭宁的声音在“别碰我的东西”这几个字上忽然轻了下去,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稳。

“她到死都在护着我。”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窗外风吹槐树的沙沙声。沈崇山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他整个人的姿势都垮了,肩膀塌下去,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柳氏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哑。

“她说??”沈昭宁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书案对面,盯着她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字地把那句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你母亲若安分些,就不会死得那样快。”

沈崇山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沈崇山抬头看着沈昭宁,嘴唇翕动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辩解,试图找到一种说法,能替柳氏把这句话圆过去。

沈崇山习惯了和稀泥,在后宅的纷争里他永远是那个站在中间谁也不想得罪的人,在朝堂的风波里他永远是那个缩着脖子等事情过去的人。他不习惯面对这样直接的、没有退路的质问。

“她,她可能是气急了。”沈崇山的声音干涩而虚弱,“她被你逼到了墙角,才胡说八道。你母亲的事,她也许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昭宁的声音骤然拔高。

这是沈昭宁今晚第一次真正动了情绪。不是因为柳氏那句话,是因为她父亲到了这一刻还在替柳氏找借口。

沈昭君重生回来,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一步一个脚印把证据堆到他面前。而他沈崇山,还说柳氏只是气急了。

沈昭宁把桌上的药方一张一张抓起来,又一张一张摔在他面前。

“茯苓换马兜铃,不是故意的。黄芪换大黄,不是故意的。当归换桃仁,不是故意的。三味药换进去,剂量递增,时间精准,半个月致关格,一个月肾衰竭,不是故意的。”沈昭宁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一分,“你是真糊涂,还是不敢信。”

说出最后这句时,沈昭宁的声音已经归于平缓。

没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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