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林鸯鸯4御前抬眸试君王[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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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难,他也是人。
  

  

  
人便会有喜欢,有厌烦,有旁人碰巧触到的软肋。只要是人,便能看,能听,能揣摩。
  

  

  
我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
  

  

  
朝臣在前朝揣摩圣意,叫能臣。妃嫔在后宫揣摩圣意,便叫狐媚。其实做的是一回事。只是男人站在金殿里,女人站在纱帐后,名字便不同了。
  

  

  
我不在意名字。
  

  

  
我只在意结果。
  

  

  
我渐渐得宠。
  

  

  
先是多了几次召见,再是赏赐多起来。皇帝说我性子有几分意思,皇后也夸我知礼。各宫看我的目光开始变了。有些人笑得更亲近,有些人话里带酸,有些人终于把我当成一个需要防备的人。
  

  

  
我知道,我在宫里有了位置。
  

  

  
得宠的日子并不全是软帐香风。皇帝来时,要想着如何说话;皇帝不来时,要想着为何不来。宫人看你的脸色,别宫看你的赏赐,内廷看你身子有没有消息。宠爱落到身上,像一盏夜里的灯,灯一亮,所有虫都朝你飞来。
  

  

  
我不怕。
  

  

  
比起从前,已经好太多了。
  

  

  
在青楼里,我也要讨好男人,还要被老鸨压着,被牙婆估着,被客人摸着看价。到了宫里,我仍要讨好男人,可这个男人是天下最有权的人。既然都要讨好,我自然要挑最有用的那个。
  

  

  
美貌若只能换来一夜银钱,便太亏了。若能换来位分、体面、孩子、家族倚仗,才算用到了该用的地方。
  

  

  
公子回京的消息传进宫时,我已成了恬贵人。
  

  

  
那日皇帝来我这里用茶,随口提了一句明亲王府世子回京。
  

  

  
我正在替他分茶,手没有停,只笑道:“臣妾入宫前,倒听祖母提过明亲王府世子。”
  

  

  
皇帝看我,“你知道他?”
  

  

  
“朱家同明亲王府有旧,臣妾自然听过几句。”
  

  

  
“听过什么?”
  

  

  
我垂眼笑了笑。
  

  

  
“说世子少年时便沉稳,后来出京多年,如今回来,想必更稳重了。”
  

  

  
皇帝哼笑一声,“稳重。”
  

  

  
我听出他语气里有一点不同,便没有立刻往下接。
  

  

  
过了一会儿,我像闲话般道:“只是臣妾听朱家姐妹们从前私下说笑,说世子这样年纪还未成婚,京里不知多少人家要惦记。”
  

  

  
皇帝看向我。
  

  

  
我忙低头,“臣妾失言。女儿家的闲话,不该拿到皇上面前说。”
  

  

  
皇帝却没有怪我。
  

  

  
他只是道:“京里确实有人惦记。”
  

  

  
后来的事,不必我推得太明显。
  

  

  
宫里一句闲话,从来不会只停在宫里。皇帝听过,身边内侍听过,皇后那边也很快会知道。明亲王府世子年纪不小,尚未成婚,这本就是可以拿来说的事。只要有人在合适的时候轻轻提一提,便会有人顺势想下去。
  

  

  
不久后,外头果然起了动静。京里各家开始打听明亲王府的意思,宫中也有人提起世子婚事。皇帝有一回同皇后说起,还笑道:“他也确实该成家了。”
  

  

  
我坐在一旁,低头剥橘子,像没听见。
  

  

  
后来再一步一步,越心进了王府。
  

  

  
这中间自然不只是我几句话的功劳。
  

  

  
我只是把一根细线轻轻拨了一下。可有时候,局已经铺好,只差这一拨。
  

  

  
我做到了。
  

  

  
公子当年送我进朱家,要我将来在京内帮他一二。到这里,我已经帮了。
  

  

  
我欠他的,不算全还清,却也有了交代。
  

  

  
又过了些日子,我有了身孕。
  

  

  
宫中一下更热闹起来。
  

  

  
皇帝来得更勤,皇后赏赐也多了。太医每日请脉,饮食、香料、衣裳,都有人一层一层查过。各宫送来的东西,看着样样吉祥,却没有一样能不经人手。我的屋子里添了许多伺候的人,也添了许多眼睛。
  

  

  
怀孕并不轻松。
  

  

  
我从前只知道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却不知道这鬼门关从有孕那一日便开始摆在面前。吃多了怕,吃少了怕,睡不好怕,睡太久也怕。太医说脉象尚稳,我便要听出话字里有没有别的意思。宫人说小皇子必定康健,我也要分辨她是否真祝福。
  

  

  
我还不知道腹中是男是女。
  

  

  
可所有人都希望是皇子。
  

  

  
我也希望。
  

  

  
这话没什么不好承认。
  

  

  
女儿也好,可皇子更有用。皇子能叫我站得更稳,也能叫皇帝多看我几眼。若说母亲不该这样想,便是笑话。宫里的女人若连孩子能带来什么都不想,便活该被人推下去。
  

  

  
生产那日,我疼了很久。
  

  

  
疼到后来,屋里的声音都远了。稳婆叫我用力,宫女在旁边低声念着吉祥话,太医隔着屏风候着。皇帝不能在产房里,却有人来回传话,说皇上在外头等。我听见那些话时,心里还有一点清醒。
  

  

  
我不能死。
  

  

  
我走到这里,不是为了死在一张产床上。
  

  

  
后来孩子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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