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蒹葭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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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用不着寝食难安。
闻渡被关着,又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文蘅便不怎么着急了,反倒是苏寄鹤不知道在急什么。
她探监回来,云嫦同她说方才苏寄鹤来找过她,还拿来几包点心,说他有心,留意她在夜市注目过的糕点,统统买来给她,话里话外都有撮合他俩的意思。
文蘅但笑不语,心说这么有心怎么不当时给她买,别以为她不知道白天点心比夜市上的便宜,会过日子是好事,但她过了那个想吃的时间,再吃就没什么兴致了。
真奇妙,文蘅做梦都想不到年初还在剩菜残羹来者不拒的自己,在三个月后会挑起食来。
她勉强吃了一块,心事重重道:“云姨,我吃不下。”
云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又不知如何再劝,只好点头道:“想吃什么就跟云姨说,别饿着自己。”
文蘅当然不会饿着自己,她晚膳没吃,专门等到晚上膳房没人后进去,自己和面调肉馅,做了好几个馅饼,将包了最多肉馅的两个馅饼上锅烙好,美滋滋一边吃着一边回房。
她盘算着剩下的那些早上烙好,然后带给闻渡。推开房门时,正好将最后一口馅饼塞进嘴里,满足地嘬了嘬手指。
今夜多云,月光不明,合上门后屋中伸手不见五指。她将门闩好,摸索着走到桌边,把灯点起来,突然瞥见窗外有一道朦胧的人影,在薄淡的月光下看不分明。
文蘅掏出流芳铃注入灵力,捏着它靠近窗边,正要催动,窗便被人豁然拉开。一道冷夜凉风灌入室中,她高举的手腕被人抓住,清亮的声音响起:“又来?”
蹲在窗边、一手撑着窗框、一手抓住她手腕的,除了闻渡没有别人。
文蘅与他暗夜里亮得出奇的双眼对视片刻,叹了口气,问道:“公子怎么出来了?”
“想出来就出来,还要找个理由?”闻渡松开她的手,跳进房中,大摇大摆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清清嗓子,“倒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你给我脱罪,可没让你接近那个男人!”
“我没去找他,我去做肉饼了,想明早起来烙了带给公子。”虽然觉得他三句话不离“那个男人”的行为有点无理取闹,但文蘅还是平心静气解释了一顿。
闻渡闻言一怔,扭了扭脖子,道:“是吗?”
“公子不信,我现在去给公子烙两个尝尝。”
“免了,这深更半夜的。”闻渡站起身,晃晃手臂,往她床的方向走去,“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说罢,他停在窗边,解了衣裳随手一丢,扑到她的被褥上,打滚将被子裹在身上,蜷了起来。
文蘅默了默,蹲下捡起他的衣裳叠好,从橱柜抱出来新的被褥,放在他身边,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熄灯上床。
云嫦给她安排的床有点小,没有先前二人同躺的床大。她爬上去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思索要不打地铺算了,总比睡着睡着被他踹下来好,但是刚冒出来这个想法,闻渡突然动了。
他抽走文蘅手肘压着的被子,文蘅失去平衡,重重地栽在厚厚的褥子上。
闻渡听见动静,从被子里探出头,正好对上被摔得懵懵的文蘅双眼,他出神看了一会儿,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看太久了,移开目光,咕哝道:“长得也不聪明,像只蠢狗。”
莫名其妙挨了他一顿骂的文蘅:……
算了狗咬她她不能咬狗。
文蘅安静缩进自己的被子里,闭上双眼准备入眠。相较于文蘅的平静,闻渡心底可谓是惊涛骇浪。
被子上有很淡的花草香,与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他将被子往鼻子上捂了捂,放缓呼吸声,深吸一口气,太淡了,有点不满足,味道在白日里都散得差不多了。
闻渡看着紧闭双眼的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冷。”
文蘅睁开眼看他,下意识问了一句:“冷吗?”
这春暖花开的,哪里冷了?
“你不冷?”闻渡扬眉,视线下滑到她盖着的被子上,突然伸手拉扯道,“你这被子厚,我们换一换。”
文蘅向来无法抵抗他任何要求,心底也觉得没必要反抗,便乖顺等他动手扯走她身上盖着的被子,然后将他扔过来的那条展开,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深深吸气,慢慢吐出,再度闭上眼睛。
得到心仪被子的闻渡也本能地深吸一口气,结果令他有些失望。
不知道是不是她盖的时间太短,被子上并没有浸上太多她身上的味道,一袭花草香似有若无,在他鼻尖时近时远的勾扯,闹得他心烦意乱。
闻不尽兴,忘不彻底。
他盯着文蘅上下起伏的被面,视线一错不错,突然道:“你给我的香囊装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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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没?”
文蘅按捺心中烦躁,轻声道:“有几味附近没有卖,公子急着要吗?”
“也不是很急。”闻渡转身仰躺,盯着床幔,口吻故作云淡风轻,但眼珠总忍不住往文蘅那里瞟。
夜黑风高,她没发现。
他说完那句,语气陡然一转,抱怨道:“但是这条被子也很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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