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蒹葭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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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文蘅心觉不妙:“公子……”
闻渡猛地坐起来,大大方方道:“算啦算啦,我们一起盖吧!”
说罢,他将自己身上那条抖开,盖在了文蘅的被子上,而后掀开两条叠在一起的被子,钻进了文蘅被窝,躺在与她相距一拳的距离,他十分刻意道:“嗯,可算暖和了。”
文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干完这一切,试图闭上眼睛令自己心情平静,可终是徒劳,满脑子都在回旋一个想法。
他脑子有病吧?啊?有病吧?
现今是四月初,南方。她盖一条被子都有点盖不住,现今还要盖两条?
她会热死的!
文蘅耐心等到身边不知道在兴奋什么的闻渡呼吸变得匀长后,偷偷摸摸在被子边缘支开一条缝,将腿伸了出去。
春夜的风凉丝丝裹住她的小腿,她舒了一口气,正要往外再蹭一点,闻渡突然翻了个身,手臂横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文蘅僵住了,他的手掌有些冷,隔着薄薄的寝衣,贴在她的皮肤上,消解层层被子压下来的燥热。
她本能想往凉处挪,但理智很快驱散她的不清醒。从被窝里出去更凉快,没必要把他当冰块用。
打定主意,她要钻出被子,可闻渡搭在她腰上的手扣紧,令她的动作停顿片刻,生怕把他弄醒。
良久,她屏住呼吸确认他没有醒后,准备继续挪出去。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他拖进了怀里。
闻渡单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身,手掌搭在她的肚腹位置,而文蘅后背靠着闻渡前胸,二人之间隔着两层薄薄的寝衣紧紧相贴。
文蘅恼得想捶他两下,喊着冷还穿那么少,不冷他冷谁呢,自个儿活该受罪还拉着别人遭殃,她真是欠他的!
当然,也只敢想想。
文蘅敢怒不敢言,蜷在他怀里,不过说来也怪,闻渡体质未免太特殊,像坨暖不化的冰块。这个季节,他怎么能凉成这样?
她试探性地抬手,将指腹落在闻渡的手背上,轻而缓地摩挲,感知他的体温,愈发觉得怪异,像从凉水里出来一样。
这一联想,文蘅意识到了一点。闻渡在臭不可闻的大牢里待了两天一夜,身上却没有怪味。非说有的话,就是一种又冷又苦的木质香味,像刨花,像松柏,是他常年泡在木头里浸染上的味道。
他在来见她之前,不知道去哪洗了个凉水澡?怪不得一直喊冷,活该!
文蘅心绪难平,偷偷撑开身前的被子,凉风吹上来,才觉得舒服了很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午夜,闻渡冒着薄汗醒来,发现怀里突兀多了一个人,闭着眼睡得正熟。他撑起身子,视线描画她的五官,夜里太暗看不清,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轮廓。
朝夕相处,她的很多变化闻渡都没有注意,在此夜寂静中,他眼前恍惚浮现初见那一面。
彼时她躺在他的床上,双目迷蒙,大口喘息,跟砧板上失氧的鱼没什么两样。他想,她像条鱼干。后来夜闯徐府再遇她,将她扛到身上,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更是印证自己这番想法。
现如今,她好像圆润了一点,脸部瘪下去的地方充起一点血肉,虽然还是瘦,但不像鱼干了。
她再丰满一些会是什么样子?闻渡忍不住构想她胖一点的模样。反应过来自哂,他怎么跟村头盼着孙儿胖一点的奶奶一样了?
他甩甩头,把莫名其妙的想法尽数甩出脑袋,将最上一层的被子掀开,再躺下揽住她。想了想,不满足,扳过她的肩头令她转身面对他,这才满意。
一夜好梦。
文蘅准时在天微明时醒来,身上没有压着两层被的沉重,她睁开惺忪的眼低头一瞧,身上只盖了一层被子,可身子还是热热的、燥燥的。
“醒了?”
有声音从文蘅头顶传过来,旋即有什么重物从她腰上拿开,她猛地睁开眼,闻渡正打着哈欠从被窝里坐起,顺手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推推她肩头。
“给我梳头,再去烙饼。”
文蘅爬坐起来,伸手从乾坤袋中摸出梳子,脑袋还没完全苏醒,待她反应过来,才发现拿出来的是那把犀角梳。
最近几回她都没有用这把梳子,搞得它总见缝插针跟她叫嚷,追问她为何一直犹犹豫豫,是不是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