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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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红霞布满长安的天。英国公府百年世家,随着子孙世代繁衍昌荣,宅邸规模愈发硕大壮观。朱漆大门威严耸立,兽面铜环气度森然。府内房屋上百间,亭台楼阁穿山泻云,池馆水榭映柳迎风,布局精巧,美伦美奂,无一不恰到好处。
书房内,沈京墨坐在书案前,梳理现有的证据。
“二月二十八,白云观。”
根据岑娘子提供的这条线索,很快查到宋悠然的古怪,她与死者宋安然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以至于京兆府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她的证词??二十八那天,宋家两姐妹前往白云观,上完三炷香,吃过一顿斋饭,就此打道回府。
沈京墨面无表情地翻开下一页记录。
不止宋悠然,包括宋父宋母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说谎。
宋安然根本没有回家,或者说,回不了。
死人是走不了路的。
凭借死者口鼻中的水草残留,确定案发现场就在白云观,推断死者是遭人溺死之后,再被扔进明镜池。白云观地处长安城中心,香火鼎盛,是以,凶手作案极有可能属于临时起意,却没想到,池水乃是活水,一直通往城外,尸体顺着水势被冲到下游。
前两次问话时,宋家上下咬死宋安然是回府之后不见踪影。这显然是在包庇宋悠然。
沈京墨抬手捏了捏眉心。
既是如此,为何不伪装成意外或自尽?
依本朝律法,人死后需要上报官府,经忤作验明正身,注销户籍,方允许入土为安。
沈京墨在京兆府当差将近两月,对底下人的行事多少有些了解。世家大族讲究脸面,自然不情愿死去的女儿像块白肉一样,失去最后的体面和尊严。通常情况下,死者没有明显外伤,亲属没有任何异议,官府就是走个过场。
奇怪的是,哪怕威逼利诱,宋家也只承认宋安然没有回府,旁的什么都不肯说。
烛火轻轻摇曳,一张鲜艳明媚的小脸,浮现在男人眼前。
无论官差如何敷衍,对于当日到访的香客,还是要例行公事,简单询问两句行踪。
那么,除了宋悠然和死者,凶案现场会不会还有第三者?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不能惊动官府。
沈京墨愈发疑惑。
这些事,她怎么会知道?
念头未落,薛岳在外头敲了敲门:“世子爷。”
“进来。”沈京墨低声说。
“宋三小姐不见那天,崔驸马也在白云观。除此之外,宋大小姐每月去一次白云观,崔驸马几乎都在。”薛岳看着自家主子,脸上兴奋得发光,“属下觉得,他们两人关系不简单。”
如此,一切都能对上。沈京墨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开口,眉心依然紧皱。
薛岳疑惑不解:“世子爷,不抓人吗?”
沈京墨头也不抬,只问:“南瓜坊的罚金交了没?”
薛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南瓜坊,正是岑娘子开在东市的占卜铺子。
前两天世子爷把人家的小店给查封了,不光责令限期整改,还判处十倍没收违法所得。
三万两,不是一笔小数目。
“没交。”薛岳简单地回答。
嘴角落了一抹笑,沈京墨果断下令:“即刻发布海捕文书,全城通缉岑娘子。”
?
温府。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温女萝的身上,她鼻尖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眉头立时皱起,抬手推开了窗子。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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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不是冬日,嬷嬷记得时常开窗透气。”温女萝扬声嘱咐。
许嬷嬷坐在杌子上做针线,闻言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笑道:“姑娘说得对。奴婢老呆在这里,竟然半点闻不出,只怕是阉入了味儿。”
冯姨娘病歪歪地躺在枕头上,一听这话,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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