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暗巷寒刀藏暮色飞鱼凝血护孤臣(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全程不过数息时间。
陆怀瑾始终立在原地,素纸灯笼稳稳提在手中,烛火不曾晃动半分。晚风拂动他衣摆,他垂眸俯视脚下被制服的死士,目光淡漠,无半分恻隐。
一名锦衣卫百户收刀归鞘,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声音低沉肃穆:“大人,六人尽数拿下,无一脱逃。三人重伤,三人活口,等候大人发落。”
陆怀瑾视线扫过地面染血的黑衣死士,薄唇轻启,语声清冷,不带一丝温度:“查。”
一字,决断干脆。
不必多问来路,不必揣测动机,他心知肚明幕后之人是谁。除了那群刚刚碰壁、求和无门的勋贵,京中再无旁人敢这般铤而走险,深夜行刺当朝辅臣。
百户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锦衣卫行事,素来狠绝利落。拖拽、封口、上锁,动作行云流水,片刻之间,便将所有死士隐秘带走,不留血迹、不留痕迹。暗卫随后四散撤离,重归暗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幽深巷道重归寂静,只剩晚风穿墙,呜呜作响。
属官望着空荡巷道,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低声感慨:“勋贵行事,竟这般肆无忌惮,敢在京城腹地行刺。”
陆怀瑾抬手,指尖轻轻拂去灯笼外壁沾染的细微尘土,语气平淡如水:“他们见过倾覆,深知绝望,故而敢赌命反扑。”
清丈田地、温体巽倒台,血淋淋的清算历历在目。这群勋贵比任何人都惧怕秋后审判,求和不成,便只能铤而走险,以命相搏。
“只是他们不懂。”陆怀瑾抬眸望向漆黑天幕,眼底寒色浅浅泛起,“我从不给对手反扑的机会。”
从收下雅贿、登记造册那一刻起,他便预判到勋贵的恼羞反噬。衙署外围、返程巷道,看似毫无防备,实则层层布防,锦衣卫暗卫常年隐匿待命,只为等候对手露出最狰狞的破绽。
灯笼光影摇曳,二人再度抬脚,缓缓穿行过幽暗巷道。
同一时刻,魏国公府密室之中。
烛火昏暗摇曳,映得三人面色阴晴不定。徐鹏举端坐主位,指尖不停敲击桌面,神色焦躁难安。时辰已过,派出去的死士全无音讯,既无得手回报,亦无失败传信。
郑景昌面色凝重,低声开口:“按道理,此刻早该有消息传回,莫不是出了差错?”
宋良臣面色泛冷,语气凝重:“那片巷道偏僻无人,六人皆是亡命之徒,绝无失手道理。迟迟没有动静,绝非好事。”
徐鹏举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刺骨寒意。他猛然想起白天那两件被原样送入皇家库藏的雅物,想起陆怀瑾那句冷淡疏离的回话。
那人坦荡、克制、无懈可击,又怎会不留防备?
“不好。”徐鹏举喉间发紧,声音干涩沙哑,“我们……或许早已落入圈套。”
一语落地,密室之内死寂无声。
三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惶恐。他们自以为谋划周密、杀人无痕,殊不知从起心动念的那一刻起,便已然落入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
夜色更深,皇城万籁俱寂。
永和宫内,烛火微明。
苏令仪临窗静坐,殿内寒松冷香淡淡萦绕,清寂寡淡。她手中捏着一卷诗书,目光却落在窗外沉沉夜色之中,眸光幽深,心思难辨。
贴身宫女悄然回禀,语声压得极低:“小姐,尚服局那边已然办妥,长乐宫熏香尽数更换,无人察觉异样。”
苏令仪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