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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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伊莎贝拉的大脑还在加载中。她的意识告诉她这是陈漠,是昨天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人。但她的大脑边缘系统,率先做出了反应。
她凑上去,张开嘴,在陈漠的颈侧咬了一口。
不轻。牙齿陷进皮肤和肌肉之间的软组织,留下了一圈牙印。
然后她松开了嘴,抬起头来,翻身坐了上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陈漠在被咬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伊莎贝拉已经坐在她腰腹上了,双腿分开跨在她髋骨两侧,屁股压在她的大腿上,两只手撑在她肩膀旁边的床垫上,卷发散了一脸,眼睛还是半睁半闭的,嘴唇上沾着一点口水印。
起床气。
陈漠认识这种东西。同学家养了一只白猫,每次被吵醒就会用爪子扇人耳光。伊莎贝拉此刻的表情和那只白猫如出一辙,被冒犯了,很生气,生气的方式是扑上来咬一口,压住对方,好像这样就能继续睡。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可以做的选择。可以把伊莎贝拉从身上掀下去,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不难,伊莎贝拉的体重比她轻至少十磅,核心力量也不在一个量级上。但她没动,因为她注意到伊莎贝拉的眼睛还是迷蒙的,瞳孔还没有对焦,这个起床气发作属于半梦半醒之间的本能行为,不是真的在攻击她。
所以她只是躺在那里,双手摊在身体两侧,抬眼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摇摇晃晃的伊莎贝拉。
“你醒了没有。”
伊莎贝拉低着头看着陈漠,视线从陈漠的脸慢慢往下移,扫过自己刚才咬过的脖子,那里现在留了一圈浅红色的牙印,印在浅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瞳孔终于对焦了。
理智在逐步回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坐在陈漠身上,姿势用“跨坐”来形容毫不过分。陈漠被压在自己下面,一头黑发散在枕头上,脖子上有一圈新鲜的牙印,T恤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扯歪了,露出一侧的肩膀和锁骨下方青黄色的淤青,表情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等她解释。
“Mierda。”她低声骂了一句西语脏话,看向陈漠的眼睛,努力维持镇定,“你刚才是不是在扯我。”
“是。”
“我让你给我五分钟。”
“你没有。”陈漠说。
“我说了,我说的是fivemoreminutes。”
“我没答应。”
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撑在陈漠肩膀旁边的手,直起上半身,开始试图从陈漠身上翻下来。她高估了自己刚睡醒时的身体协调性,右腿抬起来的时候膝盖在床垫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侧面歪过去,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床头柜保持平衡,结果把床头柜上那杯插着彩色铅笔的玻璃杯碰翻了。
玻璃杯滚到床沿上,撞在台灯底座上发出一声脆响,彩色铅笔哗啦啦地撒了一地。伊莎贝拉在歪斜中找回了平衡,从陈漠身上翻到床垫一侧,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被子角拖在地板上,盖住了散落的铅笔。
她跪坐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夹在膝盖之间,卷发挡住了整张脸。
陈漠叹了口气,坐起来,把被扯歪的T恤领子拉回原位。偏头看了一眼地板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床边的伊莎贝拉,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尖红得发紫,手指夹在膝盖中间绞来绞去,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露出涂着亮橙色指甲油的脚趾。
“你的铅笔掉了。”
伊莎贝拉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飘出来一句:“我现在不太想讨论铅笔。”
陈漠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右侧被咬的位置。皮肤上摸到牙印,这个印子今天大概会消,但至少要在她脖子上留几个小时,提醒她今天早上伊莎贝拉用咬人的方式跟她道了早安。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关门声,紧接着是罗莎趿拉着拖鞋走过走廊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往楼梯口方向去了。楼下厨房里响起咖啡机轰隆隆的研磨声,金属锅铲碰在铁锅上的咣当响,水龙头拧开又关上。
伊莎贝拉在这片日常的声响中抬起头,手指把脸上的卷发往后拢了拢,露出还泛着红晕的脸和一双已经清醒了的眼睛。
她看着陈漠脖子上的牙印,嘴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