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等待进入网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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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只是我这里有一笔小账,想请副区主帮着看看”她将那卷册页的事娓娓道来,语气温柔得像在聊家常。但白浅听得出来,那温柔底下藏着刀??她在质疑检测标准不一致,在暗示唐婉“程序造假”。堂上安静了一瞬。白浅的脊背绷紧了。她听出了波涟漪话里的陷阱,她不是在质疑价格,而是在质疑检测标准不一致。如果地隐门商号的灵晶被标注了更高的品级却以更低的标准通过审核,那唐婉的“程序合规”就会变成“程序造假”。唐婉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波区主手里的那份册页,能否借我一观?”波涟漪笑着将册页递给侍从,转交到唐婉手中。唐婉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叶轻扬:“叶区主,这份册页上的数据,是从商风区库房的存档中调取的。但我记得,天工宴期间的灵晶采办,除了常规的比价单之外,还有一份‘复检备案’??因为第一批灵晶入库时,库房发现地隐门商号交付的灵晶纯度与比价单上标注的存在出入,实际检测结果更高,所以重新核定了一次价格。那份复检备案,应该也存档在库房。”叶轻扬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眼皮,看了唐婉一眼。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头咳嗽了两声,然后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确有此事。复检备案是我签字确认的。地隐门商号交付的灵晶实际纯度高于报价单标注,按库房规矩,采购价应按实际品级重新核定所以最终结算价比最初报价低了半成,而不是高了。波区主手里的那份册页,只抄了最初的比价单,没有附复检备案。”她说完,又低头咳了两声,重新拨起算盘,仿佛刚才那几句话只是随口一提。波涟漪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浮上来:“原来如此。那是我拿到的资料不全,误会唐副区主了。叶区主既然亲自确认过,那自然是不会有错的。”她合上扇子,不再说话了。但白浅注意到,她合扇子的时候,指节微微发白。第三条罪状关于白浅。波涟漪没有再亲自开口,而是由陆徽继续。但白浅注意到,在陆徽陈述的过程中,波涟漪的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敲了三下。那不是无意识的动作,那是信号。陆徽说完后,波涟漪接过了话头,语气比方才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惋惜:“白浅姑娘的身世,我们也都听说了。被拐多年,好不容易被城主师姐找回来,又拜在甜蜜长老门下学了一身本事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她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恒古神殿既然已经将她逐出师门,那她身上那些与甜蜜长老、与彩雨楼、甚至与青鸾宫有关的牵连,就不能当作没发生过。联席议会担心的,不是白浅姑娘本人如何,而是她所携带的那些‘不确定’,会不会在某一天,成为巴山夜雨城的隐患。”她转向白望春,语气恳切:“城主,我们不是要为难一个孩子。我们只是希望,在那些‘不确定’被彻底厘清之前,她能暂时回避与五岳剑宗相关的核心事务。这不是惩罚,是保护保护她,也保护巴山夜雨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攻击白浅,也没有否定唐婉的辩护,而是把矛头转向了“不确定性”一种无法被证据反驳的东西。白浅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被唐婉轻轻按住了手腕。唐婉上前半步,挡在白浅身前,正要说话另一个声音先响了。“波区主。”声音不大,冷淡,像剑刃刮过石面。不是唐婉,不是白浅,是陆青烟。她从白浅身后半步走出,站到问位左侧,没有鞠躬,没有拱手,只抬眼看向右侧客位。但她看的不是波涟漪,而是陆徽,“姑母。”这一声,叫得堂上静了半拍。陆徽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她是陆青烟的远房姑母,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话少,剑快,从不轻易开口。一旦开口,就说明她已经忍到了极限。“你签那份联名状的时候,看了几遍?”陆青烟问。陆徽沉默了一息。“两遍。”她答得坦荡刚直之人,不屑撒谎。
“两遍就够了?”陆青烟的语气没有怒意,反而更冷,“那你没看到第三段末尾那句,‘白浅所持溯光镜,疑为彩雨楼流出之器,应缴入联席封存’?那面镜子是她五岁之前就戴在身上的随身物,被封印锁了多年都没离身。这也要‘封存’,是封她的嘴,还是封你的眼?”堂上再次安静下来。陆徽面色终于变了一变。她当然看到了那句。她也正因为那句,签完字后整夜没有睡好。波涟漪的扇子无声合拢:“陆姑娘,联席只是为安全计。”“你闭嘴。”
陆青烟终于转头,看向波涟漪。那目光不带杀意,却比杀意更冷,像冬日里刀架在脖子上时那种纯粹的冷。“徵水区主,你管水道码头漕运税,什么时候也管起雨韵剑宗徽雨院的事务了?我姑母签的字,我同她算账,轮不到外人递梯子。”波涟漪的笑僵了一瞬。
鹤之舞放下茶盏,声线稳得像定音鼓:“行了。青烟说得对,溯光镜的归属不在联席权限内,那是白氏私物。联名状写这种越格条款,执笔的人该先补一堂规矩。”她看向波涟漪,目光平静:“谁写的这段?”波涟漪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两下,这次没有笑出来。白望春终于开口了。她没有看那份名单,只是将它合上,放在手边,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像刀背拍案:“名单我收下了。查不查,怎么查,什么时候查?我来定。今天的会审,到这里为止。”她顿了顿,看向陆徽,语气缓了半分,但措辞仍硬:“陆院主,联名状的印你不能不签,但签完之后,你该亲自来城主府走一趟,把‘溯光镜’那句删掉再归档。联席的规矩,不是让人塞私货的筐。”陆徽站起身,对着白望春一揖,又转向陆青烟“夜里雪滑,回去路上当心。”这是她能说的最多的“我还在意你”了。
陆青烟没有应声,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白望春最后看向白浅,目光里那层被公务压住的疼,终于透了一丝出来:“还站着干什么?回去把那破玉佩系好。银线缠的?寒碜。明天来库房挑块新的,白家的印,自己盖,不靠旁人嘴。”回烟柳阁的路上,雪又细了。白浅摸着颈间那根银线缠合的玉佩,忽然低声说:“波涟漪今天最后那段话,其实不是在攻击我,她是在试探姑姑的反应。”
“嗯。”唐婉应了一声,“她想知道,你姑姑到底会保你到什么程度。”“那姑姑今天算不算把底牌亮了?”“不算。”唐婉说,“你姑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规矩之内。她保你,用的是‘白氏旁脉支系登记’的程序,而不是‘这是我侄女谁敢动她’的情面。程序之内的事,波涟漪挑不出毛病。”白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把空椅子,角鹿区的。是故意摆在那里的吧?”唐婉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陆青烟走在最后,长剑微晃,替她们把风雪也挡了半寸。白浅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她到底是帮你还是不帮你?”陆青烟看着前方雪路,沉默了好几步,才说:“她帮的是规矩。只是今天,规矩被人灌了水而她没把水舀出来。”进了烟柳阁的门,唐婉把门关上,把澄心堂的冷气压关在外面。炉火噼啪一声,白浅把冻僵的手指伸过去烤,忽然笑了一声:“我今天才发现,波涟漪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不笑的。”“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唐婉从柜里取出那根缠着棉布的戒尺,搁回桌上,“限足三个月,不是软禁。这三个月里,你把《青鸾破虚诀》练熟,把化境段中境的根基夯实。等你能凭自己的本事站稳了,到时候谁再拿‘来历不明’说事,你就用剑回答她。”白浅看着桌上那根戒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她拿起笔,铺开纸,开始抄写今天的《城规》。窗外雪又密了,炉火映着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很牢的一种归处。回烟柳阁的路上,雪又细了。白浅摸着颈间那根银线缠合的玉佩,忽然低声说:“姑姑其实那句‘白家的印自己盖’,她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那帮人听的吧?”唐婉“嗯”了一声,难得没讲道理,只是把一只手轻轻搭上她后颈不是抓,不是压,就是掌心贴着后颈那块月牙胎记,暖的:“让你记住你在城主嘴里是白家的人,但在我这,你永远先是我妹妹,再是任何人的‘案’。”
陆青烟走在最后,长剑微晃,替她们把风雪也挡了半寸。进了烟柳阁门,唐婉把门关上,把“澄心堂”的冷气压关在外面。炉火噼啪一声,白浅把冻僵的手指伸过去烤,忽然笑出声:“那帮人今天最怕的不是名单,是姑姑那句‘轮不到你们替我定姓’。”唐婉从柜里取出那根旧戒尺,搁回桌上,而不是放回柜子??意思很明白:这三个月的‘限足’不是软禁,是家法课;课完了,再出去时,你得比谁都正。“抄《城规》十页,明早我检查。”“能不能抄别的?”“不能。”“哦。”窗外雪又密了,炉火映着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很牢的一种归处。
白望春最终裁定的结果是:雨韵剑宗罚俸半年、秋池剑阁交出明年天工宴的主办权账房全面接受城主府审计。而唐婉留任,但记过一次,以示“程序虽有据,人情亦有界”。白浅听到这个结果时,正蹲在烟柳阁的院子里,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阵法图。她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记过一次,不痛不痒。姑姑这是在给两边递台阶。”“递台阶才是城主的本事。”唐婉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白浅画了一半的阵法图上,“要是真把我撤了,那帮人下一步就会动商风区的编制。要是不罚我,联席的面子挂不住。记过刚好卡在中间,谁也挑不出毛病。”
白浅“嗯”了一声,用树枝在阵法图中央点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唐婉姐姐,你看这个阵。”
唐婉起身走过去,低头看了看。白浅在雪地上画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阵法结构不是传统的五行八卦布局,而是一种更复杂、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