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名字(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方小侯爷!你也是来骑马的吗?”小荻从流景身前探出脑袋,双手扒着马鬃,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他的声音又脆又亮,像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把方应看酝酿了一路的开场白一嗓子全喊散了。
方应看:“……”
他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想抬手点住少年穴道、把人直接扔去一旁的冲动。
方应看握着扇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平心而论,他和小荻关系不错。小荻学的是剑,而他在京城被称为“神枪血剑小侯爷”,“血剑”指的就是他手中的神剑血河,能打出名声靠的不仅是那把剑,还得有与之匹配的剑术。
他也不介意指点小荻一二,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在小荻练的剑法里隐隐看到了义父的影子,不是血河派的血河神剑,也不是天羽门的天羽奇剑。
当然,若这小崽子后续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他也不介意替义父添上一名徒孙。只是,这小子实在没有眼力见。
绝佳的暧昧氛围,全被一语打碎。
流景从容翻身下马,身姿利落轻盈,随后抬手稳稳将身前的小荻抱落地面,动作温柔柔和,褪去沙场凛冽,只剩温润耐心。
她抬眸望向身前之人,眉眼带笑,轻声道:“小侯爷,也有此闲雅兴致?”
方应看收起心底无奈,折扇悠然展开,临风轻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怅然悠远:“久居汴京樊笼,日日周旋朝堂纷争,倒是格外怀念这般天地辽阔、长风肆意的自在光景。”似乎真的在怀念从前未进京时、那些可以在旷野上纵马驰骋的日子。
流景轻笑两声,很配合地没有拆穿他,“听闻小侯爷的剑术和枪术均是一绝,不知弓马功夫如何?”
男儿面前,最忌示弱。尤其在心悦之人眼前,更无认输的道理。方应看眉眼微扬,语气笃定自信:“自然不差。”
流景眼底笑意更浓,她心底暗自思忖,隔壁方承意号弓枪双绝,作为原型本尊的方应看,马背功夫,应该不会逊色到哪去吧!
她当即抬手示意侍从取来弓箭,利落开口:“那便比试一番如何?马场周遭野物繁多,你我各凭本事,以午时为限,谁猎得猎物更多,便是谁赢。”
难得在心上人面前炫耀武力的机会,方应看自然不会错过,他正要唤人牵马??
“我也要去!”
小荻的声音又脆又亮。
方应看握着扇子的手爆起了几根青筋,他低头看着小荻,小荻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快答应快答应你快答应”的期待。
他真的很想宰了这小子!
流景不搭话,也不接腔,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站着,既不替小荻说话,也不替方应看解围,她等着看戏。
方应看在心里权衡了一瞬,把小荻拉到一边。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会儿。小荻先是皱眉,然后噘嘴,然后掰着手指头在算什么,最后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伸出小指。方应看也伸出小指,跟他拉了个勾。
小荻跑回流景身边,一脸“我很大方”的表情说:“阳姑姑,我不去了。我在这帮你们看着马。”
流景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她和方应看两人策马狂奔时,方应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和那小崽子的交易,比起付出的东西,他更享受此刻近在咫尺的狂欢。
流景策马在前,红纱在风中翻飞。她搭弓,射箭,一气呵成。箭矢破空,一头小鹿应声倒地。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隔着红纱,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丝挑衅,像是在说:“怎么样?还比吗?”
方应看好胜心被激起,弯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一只肥硕的野兔。他靠近看了一眼,挺肥的,可以晚上加个餐。他没有下马去捡??他们只需要负责享受狩猎的过程,收集猎物这种事,自然有后来人干。
这个时期的陕西,野生动物极多,豺狼虎豹并不难见,鹿类遍布山野,小兽更是成群。
流景的骑射功夫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这位御前女官擅长的是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没想到她马上的功夫也这般利落。她拉弓的姿势很漂亮,肩背线条绷得笔直,箭矢离弦时手腕稳得像凝固了,她的箭术不是花架子
两人辰时出发,到午时已猎了不少。最后停下来,是因为他们遇上了一群狼。
十几只,灰褐色的皮毛,低伏着身子,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围过来。狼群狡诈,擅长配合围攻。方应看扫了一眼,便知这伙狼是奔着他们来的。不是偶然遇见,是有组织地在围猎。
猎物不是那些倒毙的獐鹿,是他们。方应看翻身下马,从袖中抽出长枪。枪身通体银白,枪尖泛着冷光。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他横枪于身前,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整个狼群。
流景没有下马,她跨坐在马上,将弓横在膝前,从箭壶里抽出三支箭,搭在弦上。
方应看说了一句话,“马别慌。”
她的马没有慌,那匹通体墨黑的骏马只是打了两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稳稳地站着。
流景稳坐马背,居高临下,弯弓放箭,精准配合,箭无虚发,专射狼眼要害。
马上马下,远近配合,默契无间。不过片刻厮杀,一整群恶狼尽数被剿灭,横尸山野。
流景静静看着步战收枪的方应看,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疑惑。他枪法路数正统端正,是最标准的中原上乘武学根基,可招式流转之间,总隐隐带着几分阴毒凛冽的杀伐气,招招直奔要害,不留生机,狠绝异常。
两人找了条小溪,清理身上的血腥。溪水很凉,方应看蹲在溪边,掬水洗脸上的血渍。他没有脱衣服,只是把外袍脱了搭在岸边石头上,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
流景在不远处架了一堆火,正在处理狼肉。她的手法出乎意料地娴熟,剥皮、剔骨、割肉,一气呵成。
方应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阳女官还会这个?”
流景没抬头,把切好的肉块串在削尖的木枝上,架在火上烤,“我又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大小姐。”
方应看没有追问,他走过去,也蹲下来帮忙。两个人做事总比一个人快,他本以为她这样养尊处优的御前女官不会做这些粗活,她也以为他这样锦衣玉食的神通侯也不会。
结果彼此的生活技能都还不错。
流景指尖翻动烤肉,细细撒上随身带来的干料,香气愈发浓郁诱人。
一旁的方应看,正低头细细擦拭手中长枪,枪身精致巧妙,可长可短,几番擦拭打磨,他抬手将长枪收短至竹笛尺寸,顺势塞入袖中,收纳利落无痕。
这一手巧思,瞬间勾起了流景的好奇,“今日有幸见识到了小侯爷的‘神枪’。不知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血河’?”
可方才还随性从容的方应看,此刻却轻轻摇头,一改常态,温声拒绝:
“这个,恐怕不行。”
流景微怔:“为何?”
方应看抬眸望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