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知晓真相(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流景知道真相那日,汴京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青石板路面上洇出一层湿漉漉的光。她收到小皇帝的召见便立即出了门,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竹青色的,画着几竿墨竹,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汇成一汪浅浅的水洼。





她穿过宫门,走过甬道,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今天有些不对。





翠寒堂到了,她才刚踏入殿门,“水激扇车”导引来的冷风便扑面而来,激得她后颈一凉。水殿的冷风是从地下引来的活水,经过扇车搅动,凉意均匀地布满整座殿堂,夏日里官员觐见时常冻得打寒颤。她肩头的潮气被这股冷意一激,整个人精神了一些。





不对劲。





廊下没有人。





平日轮值的侍卫不见了,洒扫的内侍也不见了。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烛光,在阴沉的雨天里显得格外突兀。流景收了伞,在檐下抖了抖水珠,推门而入。





流景收伞入内,抬眸一望,心头骤然沉沉下坠。





小皇帝端坐主位,身形紧绷,十指死死攥着一张薄薄的纸页,指节泛白,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疲惫。





侧边客座之上,阳容与手执一盏清茶,姿态松弛、气定神闲,看似悠然自若,可眉宇间缠绕的浓愁郁结,却久久散之不去。





这种场面,只能说明出大事了。





她没有坐下,站在门口不远处,连伞都忘了放,“是边境出了什么大事吗?”





小皇帝痛苦地捂住了脸,“比这个问题还要大”,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是方应看,方应看出问题了。”





流景的第一反应是方应看毁约了,“他对智小二出手了?”





“比这更严重”,容与默默补充道。他放下茶碗,朝流景招了招手,让她走近些。





流景走到案前,容与才继续开口。





“昨夜他约我喝酒,我去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然后他为我引见了一个女真人,是金国的宗室。”他顿了一下,“对我开出了丰厚的条件,希望我能促成海上之盟,说服阿九出兵,联合金国共同攻打辽国。”





海上之盟。





流景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是徽宗在位时就开启的私下商议的内容??宋金各自进军攻辽,金军攻取辽上京与中京大定府,宋军攻取辽的西京大同府和南京析津府。宋答应灭辽后,将原来输给辽的岁币转输给金。





而此战的结果??她当然知道。





那一战暴露了宋军在军事上的虚弱,辽灭亡以后,宋朝便变相失去了作为屏障的辽国,此后宋金边境正式接壤,而金兵果然于辽亡后南侵宋土。





海上之盟,可以说是靖康之变的导火索。





阿九登基后刚好卡在了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他千方百计地阻止这件事,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借口毁约也不愿攻打辽国,也是怕暴露宋兵的虚弱,为此背地里不知道挨了多少骂。





流景心绪翻涌,指尖微颤。





她并非从未察觉方应看暗中勾连金国、私设暗线,可心底始终残留着一丝微薄的侥幸。此人谎话连篇、功利至上,从无半分纯粹善心,可她始终固执地以为,他纵是无德,尚有几分底线,绝不至于背弃家国,行通敌叛国之事。





“他是已经通敌卖国,还是未来会行此事?”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桩事,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冷静支撑。她知晓阳容与敢将此事摊开来说,必然早已查清所有脉络、摸清全部底细。





“是未来。”阳容与给出这个确切的答案。





如今金国初兴鼎盛、锐气正盛,完颜阿骨打尚在人世,但金人眼下的野心,仅限于瓜分辽国疆土、稳稳接过大宋岁币,尚且不敢觊觎中原万里江山。纵然英雄如完颜阿骨打,也未必能料到,偌大的大宋竟羸弱至此。





“但此人是个人精,谁强他就跟谁”,阳容与抬眸,一针见血道。





说得好听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说得难听点,便是墙头草。





这句评判,与流景最初对方应看的定论不谋而合。





此人素来如此,攀上她这条新帝的捷径后,依旧暗中勾连蔡京旧党,被连着敲打了两次,最后还是把“金字招牌”给拉进来了才老实认命。





“我会盯着他”,流景眼底掠过一抹刺骨冷意,瞬间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愫,回归绝对理智,“眼下朝堂之中,再无比他更锋利趁手的刀。时局未稳,只能暂且留用。但愿他足够识趣、安分守己,如若不然,这柄‘血河’,我会亲手折了它。”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很轻,像水面下翻涌的暗流。与虎谋皮的事情她又不是没做过,在上一个世界,她作为灰方,黑的和红的都有情人,家里还有两个下属兼“玩具”,照样玩得转,区区一个方应看,她还是能拿捏住的。况且在这个相对保守的时代,想找一个会玩且相对洁身自好的人也不容易,方应看她还没真吃到嘴里,她还不打算轻易放弃。





更重要的是??流景对己方有信心。只要能挺过这最开始的几年困难期,剩下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宗泽和岳飞已经前往河北驻扎并开始训练士卒,西军那边容与已经把童贯干下来了,未来会投降的折家也被找人盯着了,还顺手提拔了韩世忠和吴?等人,虽然看不惯西军内部的内斗风气,但现阶段她还是选择相信他们。军队方面容与全权委托给了种师道老将军,还留了个识趣的监军,不会瞎指挥的那种,现在只希望种师道老将军能多活几年了。





当然他们现在最看好的还是河北军这边,新收回的涿、易二州成了新的根据地。短时间内不指望河北军全军的水平能够达到岳家军的水准,起码不会发生士兵望风而逃的事情就行。





只要能有一支靠谱的军队,岭南研究的那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场??降维打击,还是很轻松的。那些不科学的武林高手,就交给同样不科学的江湖人去对付。





至于河东军那边的调查结果,倒是出乎意料??太平王啊!只能用综了武侠世界来解释了,不过河东军的战斗力高些,他们还是很高兴的。至于会不会造反,这事以后再说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br/
  
“那我就放心了。”容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雨后初晴的天。但他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光??流景太了解他了,这种表情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开始整活了。
  

  

  
“这些也可能是他未来干的,”他说,“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他把那张被小皇帝揉得皱巴巴的纸拿过来,展开,抚平,递到流景面前。
  

  

  
流景接过去,刚开始看的时候她的眉头是皱着的,看到中间她攥紧了纸的边缘,看到最后??她的指节已经泛白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