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军营训话(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穿药童的纱衣做什么?”霍特质问。
  

  

  
“是想在军营里帮帮忙。我跟着秘药阁的车来,见他们需要运送的物资挺多的,就帮帮忙,这样比干等着好。”霍络佐阐述了部分事实。
  

  

  
霍特的指尖紧捏着银杯,磨着那凹凸不平的雕纹,面色冷漠。
  

  

  
“你有心来军营走一趟是好事。”他倒是一语道穿了霍络佐来这儿的目的并非只是寻王姐说话,“一路走过来,看到了什么?”
  

  

  
霍络佐听见他嘴里出了‘好事’一词,先松了口气。而后面怎么答,他不太确定。
  

  

  
“你的白衣上都染上了将士的血水,你总该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么?”
  

  

  
霍络佐大概知晓他的意思了:“我看到了。”
  

  

  
“恶畜撕咬后留下的战殇。”
  

  

  
霍特直接替他说了。
  

  

  
这句话原是有一首长诗里的,原句用的是‘恶魔’一词,霍特改成了‘畜’,可见是有多厌恨他所指的言兵,不配称魔,是低下的畜兽。王兄这次的败仗,心中的不服、憎愤、厌恶应该是达到了极致。
  

  

  
霍特是那样的博才高傲,此番若只是驻兵在言阊庵州境内的前军被击败撤退也就罢了。新攻占的城池地形不熟,也会遭平民反抗,异国领域上守兵何其难,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或将帅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无可斥责。可他们退回后是在熟悉的依玛荒沙被重创,伤至根本,甚至边境三大城的防线都崩塌,城池落入了言军的掌控中。在自己的地盘上输掉,对于任何军队都只能说明一件事??技不如人。战力不如人,策谋也不如人。
  

  

  
而这对于王兄来说肯定是不可接受。
  

  

  
“我看到了,很多士兵都受了伤,有的伤势很严重。”霍络佐回答。
  

  

  
“你看到了?”霍特却冷笑道,“你要知道你这根本就不算看到了什么,仅仅是冰山一角,你没有看到更多的人死在了异族的兵器下,你没有看到敌军放的野火烧遍了整个军营,士兵在自己的营帐里哀鸣,骨头都化成了荒漠的灰,永远回不了家。”他的声音冷得像雪山上的寒冰。
  

  

  
“你没亲眼目睹这些,但你要能想象的出,在脑子里画一张画,画面里清晰的绘出这些所有。你要知道荒漠那边的人对?格做了些什么。”霍特身子靠向前,后背离开了椅,前臂撑在双腿上,给人的压迫感又增强了。
  

  

  
“不只是今日,也是二十五年前。”霍特道。
  

  

  
霍络佐道:“我知道的。”
  

  

  
二十五年前的惨战,他们没有亲眼目睹,但是没有人没有被教育过。二十五年前的边境战争让人痛心,进贤军杀进了?格城镇的街巷里。
  

  

  
但这次的战殇,却另当别论。
  

  

  
霍络佐抬头望向他,又低下眼,他真的想象不出,身边亲近的人是如何能对乡间平民亲手做出那些他所有听说的可怕的事,即便是异族的平民。包括王兄,也包括此刻帐内床上躺着的伦千尔堂兄,还有军队里那些曾经熟悉的将领。他只觉得毛骨悚然,身处在他们身边,心都是隐隐发慌的。
  

  

  
床榻间传来微咳的声音,霍络佐向那儿看去。应该是昏眠的药物时效褪去,伦千尔将军醒了。
  

  

  
王兄当即起身,疾步走向床榻。跪下的医者也迅速跌撞爬了起来。霍络佐跟着过去,站在他们身后。
  

  

  
伦千尔堂兄那样壮健的身形,此时虚弱地瘫在床上让人觉得突兀。而霍络佐这次走近才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伦千尔原本结实的双臂,现在左臂却被比右臂宽了一倍??因为他的右臂,有将近一半的肉,都像屠夫剔骨一样被削下来了,他胳膊剩下的那点肉就纤细得跟一个女人的手臂一样。
  

  

  
医师给他背后放了几个靠垫,让他微微坐起,又有人给他端了别的止痛的药汤。霍络佐看着他那只废了的右臂,心里发麻,而王兄与他是从小在军中一起训练的伙伴,这幅场面对他来说应该更是惨不忍睹。
  

  

  
“堂兄右臂的裂痕,身上还有多少个窟窿,却没有一个捅在要害…你可知道为什么?将一个将领的身躯毁成这样,这等酷刑,生不如死!”霍特嘴里落出冰冷的声音:“这世上所有的言阊人都该被碎.尸万段,镬汤活煎。”
  

  

  
床榻处传来低微的呢喃声,霍特当即转过身去。
  

  

  
霍络佐听见了伦千尔嘶哑的声音,他似乎是在说什么东西,嘴里念叨了好一会儿才念叨清楚。
  

  

  
帐内的人渐渐也模糊地听清楚了。
  

  

  
“楚?...溟...不得...好死...不得...好...”
  

  

  
伦千尔嗓音低哑,重复地嚼着那个名字,心中憎恨无以发泄。
  

  

  
霍络佐这便知道是谁和伦千尔亲手交战的了??言阊后期任命的领兵元帅。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侍卫的通报:“世王,二公主与三王子求见。”
  

  

  
这边医师给伦千尔服下了汤药,将床帘子拉了起来。霍特便不耐烦地低喝了一声:“进来。”
  

  

  
娜音和三王子霍利克走进来时,立即就闻到了帐内浓重的药物和血水的味道,二人眉头紧蹙,面色沉重。虽然医师是刚刚才告知王兄伦千尔的右臂无法再持刀的事,但军里和政殿也应该早有预料,二王姐和三王兄此刻见到军帐里的这幅情形,多半心里也猜得差不多了。
  

  

  
娜音盯向帘后的床榻,沉默了许久。
  

  

  
霍络佐抬眼瞧着王姐此时的眼神,冷的几乎能让人打寒战。
  

  

  
霍特扬声质问道:“你们两个这时候来干什么?其他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娜音只是冷眼看着他,没有开口回话。霍络佐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还算挺了解二公主的个性。娜音此刻是在控制自己的嘴尽量不说话,因为她自己也知道一旦开口,铁定少不了话中带刺的喝斥和讥讽,霍特听见了必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两人就啥也别干了,就在军帐里吵了。
  

  

  
三王子霍利克先回了话。三王兄应该是听出了世王言语中的责备,知道此刻他正在气头上,便带着几分谨慎小声说道:“王兄,前线守卫军重新编排一事,军殿几位将军已做了初步讨论,现在在等王长兄出面决策。”
  

  

  
前线守卫军一事,父王应该是已经给军殿定下了调配的军旨,此时已轮不到霍特‘出面’决策,因为十个月前他便是擅自掌控边境军开战,且隐瞒军队动向,先斩后奏,几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现如今败仗,前线各种事情流露出来,父王已经收回他在边境的权力。此时请他去军殿,多半只是让熟悉天瀚军和边境地势的他再去提些意见而已。
  

  

  
霍利克这么说,到底还是在畏惧王兄。只是这话若说的委婉过分,倒容易生出讽刺的寓意来。
  

  

  
霍特也没多说什么,只一脸不耐烦地回了他:“知道,我会过去。”
  

  

  
他转头看向娜音,沉声道:“你呢?”
  

  

  
娜音沉默了很久。
  

  

  
这应该是她自霍特回来后第一次与他见面。霍络佐总觉得她憋得很用力。强大母家背景和对政务的干练把控让王姐一向都有些习惯性的目中无人。但遇到有些场合有些人还是不得不尊敬谦卑。
  

  

  
片晌后,她才开口道:“与众臣商讨后,”她停顿,试图让眼中冰冷的目光稍微缓和了一点,“父王与大殿官一致认为,言军提出的这份协议,于我们来说是个很合适的决策,只要它切实无误。因此父王已让我与两位王叔前去前线谈判,若属实无差错,就与他们签署协议,将此战告一段落。”
  

  

  
她的话干净利落。
  

  

  
霍特忽然重拳落在了旁边的木头台子上。
  

  

  
“答应他的条约?”他冷笑了一声。
  

  

  
王兄没有立刻做出别的反应,而是冷然沉默,拳掌越攥越紧,周围的空气都凝固,像是被他揪在掌心。霍络佐看出他此时心中的憎恨,怒火烧身一般汹涌,但却无处可泄,可能忍到最后嘴里都是苦的。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淡笑了一下,只缓缓道:“我就不提军里多少将军拼死迎战,士兵奋斗牺牲沙场的事了。你们悠心安稳地住在塞利琉这儿,看不见远方的奋苦,军中大将本也不奢求王城里这些生活舒适的政官能够考虑到他们的付出。你们怕事,想轻易妥协,在他们看来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么一句讽刺话,娜音听得烦,非常想怼他两句,但此刻只侧首翻了个白眼。
  

  

  
霍特道:“我就插一句话。”他语气忽从淡然变得锋利:“纸上三言两语就能被蛊惑,你与殿官就像别人拿捏在股掌间的玩骰。用兵之人诡计多端。你同王叔前去,是否还能完好归来不入诈?这尚且是个未知数。”
  

  

  
“怎么?你被他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