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权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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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深夜,帝王咳喘着靠在锦枕上,拉着刘成的手,声音虚弱却带着笃定:“陈景殊,可用,可信。大靖能有今日安稳,全靠他啊。”
  

  

  
说罢,他不顾内侍劝阻,强撑着病体下了一道圣旨,将朝中最后一批实权,吏部的人事任免权、兵部的粮草调拨权、京城城防的节制权,尽数交由陈景殊执掌。
  

  

  
旨意下达那日,满朝哗然,刘成与苏家外戚气得面色铁青、摔杯砸盏,各地藩镇使者也暗自心惊,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陈景殊从未有过夺权之举,每一步行事都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在这法度尚存一丝颜面的朝堂上,他们连攻讦构陷的把柄都抓不到,只能暗自隐忍,伺机而动。
  

  

  
可无人知晓,每当深夜独处,陈景殊立于山河舆图前时,眼底总会褪去白日里的沉静公允,掠过一丝冷冽彻骨的锋芒。
  

  

  
他指尖缓缓划过舆图上的京城方位,再移向边关重镇、江南膏腴之地,移向那些被乱世战火践踏、被萧氏皇族屠戮的土地,心中翻涌的,从不是权倾朝野的满足,不是做乱世权臣的虚荣,而是埋藏多年、刻骨铭心的复仇执念。
  

  

  
他曾在深夜与陆衡川在书房内交心时,对着案头谢家与陆家的族谱碑位,指尖轻抚着碑上模糊的姓名,轻声低语,声音里裹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悲凉:“临砚今日忍辱负重,不是为了做这乱世的权臣,不是为了享这一人之下的荣光。萧承曜残暴不仁,屠戮忠良,祸乱朝纲,这江山,本就不配再姓萧。我今日执掌权柄,一步步蚕食旧朝根基,稳住乱世乱象,不过是为了替谢家满门、陆家上下讨回血债,为天下苍生撕开一道生路,换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他从不是安分守己的臣子,从踏入朝堂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次撑局、每一次中立、每一次隐忍,都是精心布局的棋子。
  

  

  
不结党,是为了让萧承曜彻底放松警惕,不授人以柄;不收贿赂,是为了让朝野上下认定他的公允,收拢民心、收服忠良;辅佐愚钝的太子,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掌控朝堂中枢;执掌实权,是为了一步步瓦解萧氏旧朝的权力壁垒,为日后的颠覆之路铺路。
  

  

  
这份初心,哪怕如今他权倾朝野、站在乱世权力的顶峰,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
  

  

  
相反,他借着手中的人事权、调配权、节制权,开始暗中周密布局,为日后的夺权、复仇、定天下,铺垫层层后手。
  

  

  
在吏部任免官吏时,他以“政绩为先、德才兼备、不徇私情”为幌子,避开世族与外戚的耳目,将那些曾追随谢家、陆家的旧部,或是遭萧氏打压、忠心耿耿的寒门官吏,以及自己多年培养的死士心腹,一一安插在六部、京城府衙、州县要职的底层关键位置。
  

  

  
这些人看似品级不高、不起眼,却早已成了他安插在朝野各处的眼线,每日将各部动向、官员心思、民间舆情,悄悄汇总至他的案头。
  

  

  
他又借着整顿吏治、清剿贪腐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清洗了一批依附刘成与苏家的贪腐官吏、无能之辈,彻底将朝堂基层权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又暗中联络了京城几家素来中立的书坊、邸报铺,以及游走于市井的说书人。
  

  

  
这些报馆每日刊印的邸报、新闻,不再只传递宫廷消息,而是开始大肆宣扬他赈灾救民、驳回奸佞奏请的事迹,将他塑造成“百姓守护神”的形象。
  

  

  
书坊里也开始出现一些隐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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