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鸢飞戾天(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回忆如涟漪般圈圈散开,朦胧光雾中,最先听到的是水滴砸在石壁上的滴答声。
为行军而修的穿山隧道内,云霜手执火把,向着尽头的光点艰难跋涉。
狭长的洞内寂静幽暗,回荡的水滴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云霜握着火把的手微微颤抖,她生来怕黑,硬着头皮孤身前行。
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出隧道后,她很快就来到了一片营地,刺耳的争吵声从主屋内远远传来。
“梁氏已南下与佑州城徐氏联盟,得战船百艘,走水路强攻不可取,私建议穿隧道而上,暗度群山,只是挖道还需……”
“水路是最快的!我们的战船有榆都万里挑一工匠改良,未尝敌不过。如今陆路被断,粮草告竭,再拖下去,梁氏北上攻入衡州,拿下半个大祈,常氏百年江山就彻底拱手让人了!”
“公子!你还想带着众将士去送死?你忘了榆都那场火了吗?!三万八千五百一十九人啊,活活烧死在……”
“够了!”
云霜推门而入,常鸢和那名谋士同时抬起头,只听她说:“公子想走水路,便随她走。”
常鸢送走了那谋士,遣退了门口的侍卫,才关上门请她入座:“师尊,您怎么来了?”
“佑州情况有变,徐氏烧了梁氏马草,似有内讧,但,恐怕是梁徐两氏做戏,想引你趁乱走水路北上,在洄河半途伏击。”
常鸢倒了盏茶给她:“那师尊为何还允许御风走水路?莫非师尊有安排后手?”
“御风”是常鸢的字,也是她女扮男装,作为常氏“公子”所用的名字。
“咚??”
云霜毫不留情地敲了下她额头:“就想着师尊给你留后手?”
“师尊在我心里向来是万能的……”笑了笑,常鸢又恢复严肃,压低了声音,“师尊不必担心,徐氏,本就是我们的人。”
云霜似乎毫不意外,只是问道:“我早听闻西岭常氏与佑州徐氏有婚约,后来大祈皇室内乱,叛臣梁氏率各地氏族起兵攻城,天下大乱,常氏身为皇室宗亲,随大祈一道没落,而徐氏则大发战乱财渐渐兴盛,当众毁了婚约,你是如何……?”
“师尊多年未出山,自然不知,徐氏如今的家主,便是当年与御风有婚约之人,念及幼时承蒙常氏照拂,重新拟了婚书。此次徐氏给梁氏的战船,量多,却不精。”
云霜不禁皱眉:“那此战后,你当真要嫁入徐氏?”
常鸢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师尊放心,御风不仅不嫁,还要借那百余艘战船攻入佑州,将徐氏一并吞掉。他想要我屈居宅院,哼,太天真了,权力这种东西,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才管用。”
是啊,血海白骨之上的御风之鸢,怎会甘心做深宅庭院中任人收放的纸鸢?
云霜点了点头,案上烛火将尽,她将一支骨哨递给常鸢:“师尊确实为你留了后手。”
“我就知道,师尊不会丢下我的,”常鸢狡黠一笑,又看向她手中的茶盏,“我此前在榆都,学到了用茶渍占测命数的玩法,师尊可否将茶渍给我一看?”
云霜递了过去,常鸢看了眼,若有所思故弄玄虚道:“满月之形么……看来此行必得圆满!多谢师尊,好兆头呀!”
又闲聊了几句长?的事,云霜便催常鸢早些休息。当年在长?山上,她便知常鸢睡眠极浅,如今时局动荡,战火不息,常鸢又总是通宵议事,难得今夜她在这里守着,能让她安心睡个好觉。
常鸢是她第一个徒弟,也将是唯一一个,云霜想,毕竟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她是她师尊此生唯一的徒弟”。
当年常鸢出生时,葭临镇常氏祖宅之上血月高悬,数道紫电劈落,似虬龙盘日,是为吉兆,常家人原本极其宝贝这位幼女,却不料她七岁那年,葭临镇瘟疫横行,常家熏药草时宅院走水,死了好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而这位幼女却毫发无损,只身踩着尸骨走出火海,常家长老以为她是来借命的,将其视作妖邪,连夜送至长?。
那年,是云霜正式接任长?第四十二代掌门的第三年。
白捡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徒弟,比起开心,她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按照鹤族年龄来算,她还年轻得很,连自己都还没养明白,哪会带人类小孩?孩子饿了,就喂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口饭,哭了,就抱一抱摸摸头,练剑时摔倒受伤了,就擦擦伤口起来继续练。
“痛吗?”
她替她磨出血的膝盖擦药,明明已经痛得掉眼泪了,这孩子却还是摇着头,强颜欢笑说“不痛”,她看不懂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