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鸢飞戾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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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心思,便直接问了,她也乖乖坦白了。“若说痛,师尊会不会觉得阿鸢娇气,不愿再教阿鸢很难很难的剑法了?阿鸢想学,剑法很难,但可以防身,可以活命。”
常鸢捡起剑,仔仔细细擦拭干净。此剑是云霜所赠,名曰“灵权”,是她的第一把剑,对七岁的她来说实在很重,举着格外艰难,但她却不肯让云霜再铸一把,说害怕麻烦。
云霜便由着她了,她想练什么剑法就教她练,想学什么诗书就带她读,从史书古籍到兵书传记,长?有的书都被她读了个遍,在她还不明白什么叫融会贯通的年纪就已经能算得上学贯古今了。
明明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却总让人觉得心疼。
因此云霜总是变着花样逗她开心,她甚至还会召唤出长?佩里昀的神魂,让?陪她玩耍,昀嘴上说着幼稚,但毕竟是只大猫,真玩起来?相当乐在其中。
偶尔,云霜也会带她下山玩,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长?一向不富裕,好在她对那些花里胡哨的玩具也不感兴趣,只爱吃街边小摊的红豆冰糖糕,问其缘由,原是儿时阿娘做过,怀念家里的味道。
云霜也尝了一块,糯糯叽叽的,黏牙,还黏手,好在不算太甜,听说小孩子吃多了甜食会蛀牙,偶尔吃点应该没关系吧?这样想着,云霜又塞了一块白糖味的到自己嘴里。
“白糖味也很好吃,你为何偏爱红豆味?”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常鸢用稚嫩的声音念道,“阿娘最喜欢这首诗。”
相思?那是什么感觉?明明在茶馆话本里听过看过无数遍,云霜还是不解。
偶尔璇翎和锦霓会来长?找她,见到跟在她身后的常鸢,她们也忍不住逗一逗,三人会一起商量该给孩子扎什么发型。
璇翎在西王母宫做首席仙官,盘发盘得越发成熟稳重,唯有青黛色的钗簪穿插其间,锦霓还是像从前在学宫里那样,常年披散着一头红发,慵懒随意,从前她偶尔还会被师尊揪着扎辫子,如今没了师尊管束,披散得更豪放了,云霜还是喜欢束高马尾,勒得头皮疼,但做事方便。
常鸢乖乖坐在三人中间,看着变来变去的发型,乐得咯咯笑。
锦霓最喜欢逗她,举着红豆冰糖糕,让她叫自己和璇翎“姐姐”,璇翎小声抗拒,一本正经地说该喊“师叔”,却又在听到她喊“姐姐”时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拿从西王母宫带来的真丝锦缎给她做衣裳。
“这缎荷绿的做交领,这缎天青做襦裙……”
锦霓凑了过来:“怎么都是绿色蓝色?小孩子要穿鲜艳的才好看,喏,水红色,秋橘色!”
云霜摁住她俩的手,艰难插话道:“长?有弟子服,蓝白色就够了……我说,够了……”
最后还是做了一套五颜六色的衣服,像山下小孩常穿的百家衣,据说穿上可得百家之福,唯一的缺点是过于花哨,常鸢见了就躲进被子里,不肯穿。
常鸢及笄那年,她们也来了,各自带了根簪子,于是常鸢簪着三根形制颜色花式迥异的簪子,完成了及笄礼。那日,飞暮崖的千年玉琼树下,四人把盏言欢,锦霓说及笄后便可以喝酒了,璇翎却说人类小孩不是仙君,不像她那样从小泡在酒坛子里,只许常鸢饮了点西王母宫自酿的桑葚酒,很受常鸢喜欢。
酒过三巡,锦霓一手捧着空空的酒坛子,一手搭在云霜肩上,抱怨“浮云端”喝不过瘾,不及当年在学宫里,她们半夜翻墙去偷挖师尊的桃花酒,躲在树下一人一口,喝着极香。
“嗝……阿霜你说,师尊还有没有藏酒?”
云霜拿她头发编花玩,笑得迷迷糊糊:“桃花酒都被咱们挖了,师尊哪敢再藏酒?她定是将所有酒都带到军营去了,早就……早就随她埋在黄土里了吧。”
“那我就去挖黄土!掘地三尺,把她老人家的白骨也掘出来……”
璇翎听不下去了:“孽徒!”
锦霓抛下酒坛,搭上她的肩膀:“都怪你阿翎,我们去偷酒,明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