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群攻已大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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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司先生已经知晓我们的意思了。”为首的一人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兄弟们都是粗人,听说司先生救了长水君的夫人,想与您较量较量,司先生想必不会介意。”
“我说介意,你们能把手里的兵器放下来么?”慕清寂真诚发问。
一群人发出了哄笑,答案已经明了。
又有人阴阳怪气道:“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司先生,您千万别生气。”
“好说,好说。”慕清寂笑着拱了拱手,他面目普通,眼睛弯起来却格外漂亮,“若是我下手重了,也请各位千万别哭。”
一旁席案上摆了个长颈荷叶边的白瓷瓶,插了一枝桂花,慕清寂随手抽了出来,转身登上演武台,十分有礼:“诸位谁先来?”
他拢衣站在月光下,一身素淡,似笑非笑,眼底凉薄。
一群人渐渐围拢而来,显然是不准备一个个地费时间。此举甚和慕喧心意,寒浸浸的眼珠儿映着袭过来的兵刃冷光,上前迎上拿刀的第一个人,刀锋擦过花影,电光石火之间他已转身避过,花枝点上对方腕间大穴,转瞬间刀就被挑飞,砸晕了冲过来的另一个。
慕清寂拎起肩上外衣朝一个方向扬去,阻住了一部分人的视线,另一个方向有两人同时持剑砍来,细长花枝同时挡住两柄长剑,终于不堪重负寸寸裂开,金黄色细碎花瓣簌簌而落。两人持剑向前,慕清寂腰身后压,就势握住两人手腕,“咔嚓”一声骨节错位,两人发出惨嚎。
他一个旋身又踹飞了两人,那两人又撞倒了一大片,吐出的血染红了前襟。慕清寂忽然微一偏头,细长暗器擦着侧脸而过,削掉了一小缕发丝。
他看向暗器飞来的方向,轻轻歪了一下头,笑了。
杨副管事看着那个素衣的背影落花似的穿过拿着兵器的人群,在一片缭乱的寒光中有种仿若闲庭信步的从容,但是出手却毫不留情,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他脚下,发出痛苦的哀嚎与呻吟。直到司终夺过了最后一个人手中的短刀,随手一抛,那尖锐的飞刀直冲杨副管事而来。他被吓傻在原地,飞刀擦过侧脸没入身后廊柱,脸侧一片濡湿。
……他知道了。
杨副管事呆呆地想,他知道我让人送过去的羹汤有问题。
他看着一地呻吟中唯一站在台上的司终,素衣在夜风中翻卷出几分斯斯文文的清冷气,衣摆与袖边沾了几点血迹。司终抬袖看了看,似乎是觉得这衣服脏了,露出一点嫌弃。杨副管事却似看到了恶鬼般,双腿后知后觉地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慕清寂没有管他,从怀中掏出巾帕细细擦了擦手,长睫微微一合,再抬眼时打斗中那泄露些许的真实情绪被妥帖地藏了起来,朝着某一处微微一拱手:“长水君。”
杨副管事回头,就见杨尚琼带着一群人匆匆转过游廊。长水君面带忧色:“司先生没事吧?”
他上前几步:“我刚得到消息。本以为他们找司先生是来吃酒的,没想到是要切磋。这些人都是武痴,听说司先生武艺高强便一心要比试,难免有冒犯,我代他们向司先生致歉。”
“无论如何,是他们以多欺少,无礼在先。他们虽是我的门客,我却也不能包庇于他们。”
想起来那些人个个都要把他弄死的德性,也不知里面有几人是杨尚琼正儿八经的门客,杨尚琼是丝毫不顾及他的性命,只看他合不合用。
楚州求贤若渴的长水君……慕清寂无声地笑了一下,颔首:“长水君言重,既是切磋,输赢便是常事,哪能劳动长水君致歉?”
“况且,”他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一群人,“若真要论个是非,我打伤了各位,也是不该的。”
“哎,刀剑无眼。司先生不必过于介怀。”杨尚琼看着他的目光已经与之前不同,带着灼人的光亮,“司先生武艺卓绝,世间难逢对手哇。敢问司先生师承?”
“师父无名无姓,隐于山中。”慕清寂来杨府时特意没拿剑,连行云宗的功夫也没露过。他自小习武,后来游历各方,学艺百家,自己倒也摸索出一二来,此次用的便是些自创功夫。杨尚琼理解地点了点头:“定是位隐世高人。”
“杨德。”他唤杨副管事,略带不满道,“你为群贤院副管事,他们蓄意挑衅,你也该阻止才是。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司先生陷入险境,实在是该重罚。”
杨副管事刚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腿一软又瘫了下去。司终一人打遍全场,必然更得长水君器重。司终没让他罚躺在场上的那些打手或者门客,长水君便要重罚他给司终出气。
杨副管事如何不明白自己是被杨尚琼拉出来顶缸,却也不敢说出此事是长水君在幕后安排,只一个劲儿的叩头请罪。磕得额上都隐隐见了血,杨尚琼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杨德在他的群贤院内作威作福,欺上瞒下,杨尚琼早见他不顺。碍于母亲的面子与自己的名声没有发作。如今总算找到了机会,他是为司终出气,矛头都在司终身上,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长水君面上露出痛心的表情,刚要开口,身边的司终缓声道:“长水君,可否听我一言?”
杨尚琼哽了一下:“……司先生请讲。”
“我进群贤院以来,多得杨管事照拂。”慕清寂道,“今夜之事,杨管事想必事先也不知情,他无武功在身,无法阻止也是情理之中。”
“长水君贤名远播,最是仁善,在下却也不能让您为我名声受损。”慕清寂行了一礼,“左右我今夜也没出什么事,便斗胆请长水君再给杨管事一个机会。”
“……对!对!老爷,小的知错了!下次定不再犯!”虽然不知道司终为何给自己说话,但杨副管事还是抓紧这个势头拼命磕头告罪,“求老爷开恩!”
“……”杨尚琼看了司终一眼,对方目光坦荡得一时让他想不出该如何拒绝,司终的地位如今在他这里高了不少,他刚才又表现得那么看重对方,如今也不能公然打自己的脸。默了默,遂道:“司先生为你求情,那重罚便算了。便罚三月俸禄,小惩大诫罢。”
“谢老爷!谢司先生!”
杨尚琼又妥帖关怀司终几句,遂满意离去。地上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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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八躺着的人也被侍从抬走诊治。最后原地只剩下杨副管事和慕清寂。
杨副管事偷觑他神情,心底惴惴,不由开口:“司先生……”
“我初来乍到,也不太懂群贤院的礼数,难免有些误会在。”没想到司终主动开口,眉眼微垂,“杨管事不待见我,也是应该的。”
杨副管事连声道:“司先生哪里话!是我招待不周!今日实在感谢司先生在长水君面前为我说话!”
他心里还记着那碗加了东西的甜汤,司终喝了但不知为何似乎没起作用。对方理应是察觉了,但说话半含半露令人捉摸不透,杨副管事也不敢主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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