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群攻已大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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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提。这事埋着是个隐患……杨副管事心想,知情的惟有那送甜汤的侍女。
他心思转了几转。
“那在下与杨管事算是……冰释前嫌了?”司终眉眼微弯,“既如此,我求杨管事一件事。”
“今日来送甜汤的侍女……我瞧着十分温婉。”司终笑微微的,“不知可否请杨管事行个方便,让她每晚都送夜宵来呢?”
准备灭口的杨副管事愣了一下:“……啊?”
“只是不要送甜汤了,我吃不惯。”司终微微蹙了一下眉,有些为难,“今晚不忍拂佳人好意,过后那汤吐了大半。”
杨副管事心中微微一松,这话是真的便也罢。就算这话是假的,司终主动提起,还给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想必是不愿追究此事了。
司终这般示好,想必是往后在群贤院还要仰仗自己这个管事。毕竟他杨德也算是长水君的近随,宰相门前七品官,那些门客,不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讨好他么?
司终既然看中了那侍女,那便暂时留她一命。
杨副管事却也不担心司终是留那侍女来指证自己,倘若他真这么做了,无凭无据的事,倒霉的只有那侍女而已。
更何况,司终真想报复,方才在长水君面前只要稍提两句,自己就得丢了半条命。何必多此一举。
杨副管事心里将这事理个明白,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哦……明白,明白,我这就安排,定能让司先生日日都见到她。”
他压低声音:“不如今晚……”
“……那倒不必。”司终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她如画中仙子,远观即心满意足,却无唐突之意。”
……假正经。杨副管事准确解读了他的意思,笑着应了几声,心道,不过是玩儿人之前先搞个风雅情趣。真搞上了,怕是恨不得把人弄死。
长水君当初看上一个琴师……不就是这样么?
这一下折腾至快半夜,回去长水君又格外亢奋地连夜给他换了新院子。慕清寂揣手看着院中仆人端着绫罗绸缎各色珍宝来来去去,料想今日是绝对无法避开耳目去寻钟渐了,面上笑意愈发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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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园那边,自慕清寂扮成的司终与杨副管事离开后,钟渐虽不再梦魇,却也昏昏沉沉睡了大半日,傍晚才醒过来。他睁眼时夕阳未褪,室内光影昏黄。他不可抑制地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恍惚了一瞬。
耳边却传来恒光有些惊喜的声音:“公子醒了!”
于是越来越多的声音慢慢清晰,端着药碗的周拾快步走入屋内,听到动静的周叶紧随其后,一群人围在床榻边,眉目素淡的丞相有些怔怔地望着上方的淡青色的纱帐,那一刹那让人觉得他疲惫又难过。
只是很快,他转过目光,嗓音温和微哑:“让你们担心了。我昏迷了多久?”
周拾给他把脉,闻言道:“一日一夜,昨夜您回府不久就有些烧,现下已经是黄昏了。”
钟渐眼底神色微动,无人察觉。周拾探着他的脉象:“公子底子差,虽然退烧了,但还是不要太过劳神。治风寒的药公子现下再喝一副即可,您每日要喝的药还如往常。”
“楚州偏北又临海,入了秋比锦都寒凉得多。”周拾收回手,“来之前主子说公子每到时节变换便易生病,命属下带了许多温养身体的药材,都是公子平日常吃的。”
碍于恒光在,他也没直接提“陛下”。
钟渐微微偏过头,低声:“先别告诉他,平白让他担心。”
他往日生病,霍云平总絮絮叨叨许久,在意得厉害。
周叶叹气:“主子敏锐得厉害,现下不说,回去了他也会察觉。”
“到时候就说是我的意思。”钟渐微微阖了阖眼,“左右那时我也已经好了。”
周叶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见钟渐要起身,便将人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端来药碗,钟渐就着他的手一口喝尽,闭了闭眼,勉强压下那股子要从胸腔翻出来的苦涩味道。丞相陷在柔软被褥里,墨发被细汗黏在鬓边,面色苍白得厉害,衬着那愈发清艳的眉目,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
周叶无端觉得不祥。
钟渐让周叶同他讲一讲这一日一夜发生的事,他微垂着眼,一边等药劲儿缓过去一边细细地听,末了点点头,轻声问:“周柒在府中么?”
周柒正在外和阿伍一起警戒,周叶让恒光去叫他。
没多久周柒就从门外快步走进,掀帘进了内室,他行了一礼:“公子如何了?是不是因为那林子衿下手重了?属下将他剁了给您入药!”
他私下性子颇有些不着调的跳脱,钟渐有些失笑:“我是什么妖怪么?”
他由周叶扶着半坐起来,恒光拿来一件深红色掐金线芙蓉暗纹的外裳给他披上。钟渐低低咳了几声:“看来昨夜来救我的,确实是林子衿无疑了。”
“公子英明。”周柒便细细讲了那黑衣人打晕“季岚”,收拾了杨扈之后快速离去,他远远跟在对方身后,亲眼看见这人翻进林府。周柒翻上林府墙头时注意到墙上机关,为了不露痕迹地避过颇费了一番功夫,但他还是远远瞧见了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面容,身影拐过错落的山石花树,一闪不见。
正是林子衿。
“属下再沿着看到的方向寻他时已经找不见了。”周柒面上有些凝重,“林府有古怪,好似借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