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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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有急躁,也没有恐惧。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呼吸放得极缓极慢,心跳与秒针的滴答声渐渐同步。风速三点二米每秒,从左前方向右后方,温度二十八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七,地球自转偏流修正零点三密位……所有的数据在她脑海中飞速运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自动校准。
  

  

  
透过瞄准镜,她看见杨朔总统带着会心的微笑,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那些欢呼的民众。他伸出手,朝人群缓缓挥动,姿态雍容而笃定,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并不知道,死神正蛰伏在五千米外的一双冷眼中,正在用准星一寸一寸地丈量他生命的最后距离。
  

  

  
就是现在。
  

  

  
杨朔挥手的动作停住了,他的头微微侧转,似乎在看远处的一面旗帜。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太阳穴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欣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扣下了扳机。一声极轻的枪声响起,被消音器压缩得像一声低语,可那股后坐力却结结实实地撞在她的肩窝上,留下熟悉的钝痛。子弹破空而过,以三倍音速撕裂空气,带着一股微不可察的灼热尾迹,穿过五千米的虚空,穿过飘扬的旗帜、飞扬的花瓣、盘旋的鸽子??然后,“砰”的一声闷响,杨朔的太阳穴上骤然爆开一朵殷红的血花。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微笑甚至还来不及收回,便直挺挺地朝后倒去,像一截被拦腰截断的木桩,重重地砸进了轿车里,砸在真皮座椅上,砸在那些勋章和绶带之间。
  

  

  
整个阅兵场凝固了半秒钟。那半秒钟里,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有杨朔倒下的那个空荡荡的天窗口,像一只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瞪着天空。然后,尖叫声像炸了锅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哭声、喊声、命令声、军靴奔跑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将方才还井然有序的阅兵场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滚粥。保镖们扑向轿车,军官们拔出佩枪茫然四顾,观众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那些方才还飘扬的花瓣被无数双脚踩进了尘埃里,与洒落一地的勋章和鲜血混在一起,肮脏而触目惊心。
  

  

  
欣然在枪响的下一秒便收枪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将狙击枪拆解成几段,装入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沿着水塔的梯子迅速下降。她的心跳快了几拍,但手依然稳得出奇,这是两年来每天几千次重复训练刻进骨髓里的本能。她快步穿过小巷,朝着武馆的方向赶去,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撤离路线和下一步计划。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警察的反应速度。全城的警力都在一瞬间被调动起来,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在距离武馆还有三个街区的一条窄巷里,她被六名警察前后包抄堵住了去路。
  

  

  
双方几乎没有任何言语交锋,枪声便响了。欣然的枪比他们更快,她抬手便击倒了两人,可第三名警察的子弹同时出膛,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用一柄巨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灼热感从胸腔蔓延开来。她低下头,看见鲜血正从那个小小的弹孔里汩汩地涌出来,浸透了她的衣襟,温热而黏稠。她的腿一软,瘦小的身躯晃了晃,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中。倒下的时候,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头顶那一方窄窄的天空,那只瞄准镜后冷厉如刀的眼睛,此刻渐渐涣散了,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慢慢化开,归于虚无。
  

  

  
风筝比欣然多跑了一段路。她在城南的街道上与追捕的警察周旋了许久,翻过墙、越过屋顶,最终还是被十几个警察围追堵截,一路逼到了一座废弃的古堡之上。那是一座不知建于何年何月的城堡,灰扑扑的石墙上爬满了枯藤,在暮色中像一具巨大的骸骨。风筝沿着螺旋石阶拼命向上跑,脚步声在空荡的古堡里回荡,身后警察的呵斥声和杂沓的脚步声紧追不舍,越来越近。她跑过昏暗的回廊,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冲到了城堡顶楼的阳台上。暮风猎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和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没有路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警察们狰狞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然而决绝,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让她如释重负的决定。然后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毅然决然地从阳台边缘一跃而下。风声灌满了她的耳朵,裙摆猎猎作响,她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一声沉闷的撞击从崖底传来,惊起一群乌鸦,在她坠落的地方盘旋不去。
  

  

  
武馆的战斗最为惨烈。当警察撞开武馆大门蜂拥而入时,申鹤正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抖了抖长衫的下摆。警察们举着枪将他团团围住,命令他束手就擒,他没有说话,只是沉腰坐马,双掌一前一后缓缓推出,摆了一个起手式。然后,掌风大作。他的掌法浑厚霸道,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数名警察还来不及扣动扳机便被凌厉的掌风掀翻在地,骨断筋折,哀嚎不止。一时间,武馆正厅内人影翻飞,掌风与枪声交织在一起,木屑纷飞,血溅四壁。他一个人,一双肉掌,硬生生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挡在了正厅之外一盏茶的功夫。可他终究是血肉之躯。混战中,一名趁乱绕到他侧后的警察抬手便是一枪,子弹从他的左后背贯入,精准地穿透了心脏。申鹤的身形猛地一滞,他的掌还举在半空,掌风犹在呼啸,可胸口那朵血花却已经迅速绽开。他张了张嘴,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喉咙里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淌下,滴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上。他晃了两晃,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倾尽心血守护的武馆,轰然倒地,死在了他视为家的地方。
  

  

  
媚儿选择在夜晚战斗。她引着追捕的警察们在迷宫般的旧城巷道里兜圈子,峨眉刺在她手中如同两条银蛇,在黑暗中吞吐着致命的寒芒。她在无人的肮脏街道上穿梭,脚步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猫,每一次从阴影中现身,都会有一名警察悄无声息地倒下。可警察实在太多了,他们放弃了与她近身缠斗,退到街道两端,点燃了□□。火光腾地一下蹿了起来,像一条火龙沿着街道两侧疯狂蔓延,将堆积在路边的垃圾、废纸和木板条一并点燃,整条街道在顷刻之间化为一片火海。熊熊烈焰舔舐着夜空,浓烟滚滚,热浪灼人,将一切退路都封死了。媚儿站在火海中央,身上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皮肤被灼得生疼。她环顾四周,只有跳跃的火光和扭曲的空气,她忽然凄凉的笑了。那笑声在烈火中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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