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大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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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吓得一个激灵,铁栏杆被她的身体撞得哗啦啦响,那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她以为是来提她去枪毙的人,整个人像受惊的刺猬一样缩成一团,后背死死抵住冰冷潮湿的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缝里去。杀吧,你们杀吧。欣然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心情绝望到了极点,就像坠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连头顶最后一点光都熄灭了。她睁着眼睛,眼神阴森森的望着前方黑洞洞的死牢铁门,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恨意和不甘在幽幽燃烧。
突然,一声清亮的女声划破了死寂,像是暗夜里骤然亮起的一道晨曦,直直照进了欣然那片冰封的心。“欣然,我们来救你了。”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颤的坚定和温暖,仿佛在宣告,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还有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正是女帝夜凉四人。夜凉一袭夜行黑衣,长发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急切。她快步上前,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撬开了欣然手腕上那副沉重的铁镣。身后的申鹤和媚儿也同时动手,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她脚踝上磨得血肉模糊的镣铐。那镣铐落地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像是一段噩梦终于被砸碎了。
“快走!”申鹤低声喝道,随即往欣然体内注入一股温热的真气。那股真气如春日暖流,顺着经脉淌遍全身,欣然只觉得原本沉重得像灌了铅的身体一下子轻飘飘的,连日来的饥饿、伤痛和疲惫都被暂时压了下去。五人如同暗夜中的飞燕,悄无声息地从牢房后窗掠出,脚尖在瓦片上轻点几下,便翻过了那道高耸的狱墙。夜风呼呼地灌进衣领,欣然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黑??的死牢,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险些将她吞没。趁着夜色,一行人穿过无人的小巷和寂静的街道,终于回到了武馆。武馆的大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欣然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武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可欣然的脸上一丝暖意也无。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排擦拭得锃亮的枪械上,面色冷峻地走上前,一把抄起那杆她最趁手的狙击步枪。枪身冰凉,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誓言。“耽搁不得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刀锋般的决绝,手指缓缓摩挲过枪管,“我会远程狙击!从今天起就开始磨练枪法,我要杀了那个昏庸的总统杨朔!”她说这话时,眼睛里倒映着枪械的冷光,那里面没有一丝犹豫,只有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从那天起,欣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前那个爱笑爱闹的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眼里只有靶心的冷峻枪手。每天凌晨三四点,天还没亮,整座武馆还沉浸在浓重的夜色里,她便独自一人来到后院的射击场。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寒气钻进骨头缝里,她浑然不觉,只是架好枪,趴在那张冰冷的射击垫上,一遍又一遍地瞄准、调整呼吸、扣动扳机。枪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脆,惊起林中飞鸟,她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从晨曦微露到烈日当空,从暮色四合到夜深人静,她几乎长在了射击场上。烈日晒脱了她一层又一层的皮,汗水浸透了衣衫又被风吹干,留下一片白花花的盐渍。她练到半夜三更才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子回到房间,倒头便睡,梦里都是十字准星和弹道曲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手指在扳机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肩膀被枪托顶得青紫发黑,眼睛因为长时间瞄准而布满血丝,可她从未停歇过一天。她能精准地打中一千五百米外一枚旋转的铜钱,两千米外一只振翅的飞鸟,三千米外一片飘落的树叶。可她知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终于,时机来了。那天是改造人皇朝的国庆大典,总统杨朔要乘坐敞篷轿车在中央大道上阅兵。消息传来,整个武馆都陷入了一种凝重的沉默。夜凉展开了那张标满红圈的地图,修长的手指点在阅兵路线外围最靠近的一处制高点??一栋废弃的水塔,可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五千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抬眼看着欣然,“我们最近能接近他的位置,离他也要五千多米!这个距离,子弹要飞将近七秒钟,风速、湿度、地球自转,任何一丝偏差都会失之千里。欣然,你能射得中吗?”
欣然没有说话。她低头抚摸着手中那杆狙击步枪,枪身上的漆已经被磨得斑驳,枪托上深深浅浅的都是她的汗水印记。她用拇指轻轻蹭过瞄准镜的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她两年来第一次打出超远距离命中时留下的。她抬起眼,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寒潭,里面没有波澜,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可怕的笃定。“我能。”她冷冷地说,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子弹打进每个人的心里。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杀了他。”
阅兵那天,天空蓝得刺眼,阳光明晃晃地洒在中央大道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雄浑的阅兵号角吹起,慷慨激昂的军歌声响彻云霄,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如同钢铁浇铸的雕像,整齐划一地排列在道路两侧。成千上万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翻涌的红色海洋。杨朔总统身穿深蓝色元帅服,胸前挂满了明晃晃的勋章,从轿车天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他面带微笑,朝着下面那一列列钢铁巨流般的军队行着标准的军礼,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志得意满。一辆又一辆庞大的高科技导弹车从阅兵场上轰隆隆地行驶而过,履带碾压过路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总统万岁!改造人皇朝万岁!”底下早已安排好的观众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数不清的和平鸽被同时放飞,扑棱棱地冲上蓝天,白色的羽毛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人们将一捧捧鲜艳的花瓣撒向半空,那些花瓣在阳光下旋转、飞舞,落在军车上,落在士兵的肩头,落在地面铺就的红毯上。这一切盛大、狂热而虚妄,像一出精心排演的戏。
五千米外,废弃的水塔顶上,欣然趴伏在冰冷的混凝土边缘,一动也不动,像是与这座水泥建筑融为了一体。她的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后,那只眼睛里的世界只剩下一个圆圈,圆圈里是一个极小极小的红点??那是杨朔胸口那枚最耀眼的勋章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五千米,这个距离超越了她所有训练中的极限,超越了这支枪的理论有效射程,甚至超越了大多数狙击手敢于想象的边界。子弹要在空中飞行将近七秒,这七秒钟里,任何一阵风、任何一丝气温变化,都足以让弹道偏离目标。她几乎看不见杨朔的头,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在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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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中微微扭曲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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