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练字小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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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透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陆怀朴把沈知行从被子里拽出来,让他换了衣裳,两人去了前院。望舒在西屋里听着院子里脚步声落定,又翻了个身,再睡了一刻。等她起来洗漱,前院那边已经有了口令声,是陆怀指点沈知行的动作。
吃完早饭,几个人搬进了正房。沈知行站在桌前,开口背了一段之前学过的文章,陆怀朴坐在对面听,偶尔抬笔在纸上记什么。沈知微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旁边的矮桌边,拿着毛笔一笔一划写大字,写得极认真,舌尖微微顶着腮帮。
望舒也坐了一会儿,对着字帖练了几行,觉得腕骨已经找到了昨日的感觉,便把东西收起来,提了药篓出门去了。
沈知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扭头问陆怀朴:"廖叔叔,我以后能练得像望舒姐姐那么厉害吗?"
陆怀朴没有抬头,把手里那行字收了尾,才道:"你会和我一样厉害。"
沈知行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漾出一点什么,不是惊喜,更像是一种被郑重对待的不知所措,低声说:"那也很厉害了。"
沈知微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声音比哥哥亮了一截:"我望舒姐姐最厉害。"
"还是廖叔叔厉害。"沈知行道。
"望舒姐姐。"
"廖叔叔。"
两人争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沈知微越说越起劲,沈知行则越说越板正,两人严肃得像是在说什么正经事。陆怀朴由着他们吵了一会儿,默写完了手边那一章,才搁笔,说:"今天来讲《说命》。"
两个孩子同时安静下来,都转过头去看他。
陆怀朴把书翻到那一页,念了两句:"'非知之艰,行之惟艰。'??知道一件事不难,难的是真正去做。"他顿了一下,看了沈知行一眼,"你刚才问能不能练得厉害。知道怎么练,这是容易的;每日去练,一日不断,这才是难的。"
沈知行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把书重新翻开,低下头去。
望舒回来的时候,日头刚过中天。
内院廊下,沈知微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拨一只甲虫,沈知行坐在廊沿看着她,神情一本正经,手里攥着本书却没在翻。陆怀朴从厨房方向过来,手上端着两只碗,见望舒进门,顿了一下,把碗搁到正房桌子上,走过来问:"一切顺利?"
望舒点了点头。
"今天阿成来过了,"陆怀朴道,"说了些码头的事。下午你有空的话,去码头帮我看一个人。"
"谁?"
"雍州人,姓林,叫林樊楼,如今在清平码头干活。"他顿了一下,"之前是游武盟的人。盟里有人在雍州水道上做了笔黑货,出了事,要拿他顶罪。他没认,把实情捅上去了。上头虽然被处置了,但游武盟内部有人护短,使了手段对付他这种对内举告的人,他就被除籍了,在雍州也待不下去,转来梁州单干。"
望舒安静听着,不做评价。
"沈家刚拿了雍州的长线单子,往后梁州到雍州那段水路要长期来回跑,少不了一支熟悉那段航路的船队。我在码头上看过他一眼,步法行事像是二境,让许先生查了底细。"陆怀朴顿了一下,"只是以我如今的身体,感知这块或许不可靠,看步法是一回事,内息的真实状态我未必能断准。你去看看,告诉我他的境界是真的,还是靠外功撑出来的架子。"
"好。"
沈知微午睡醒来闹了一阵,翻来覆去不肯再睡,望舒陪她翻了一会儿字帖,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才把药篓整理好,拿了撑竿出了院门。
清平码头在府城东门外顺江往南走约莫两里地,是梁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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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水路上最大的转运码头,常年停着大小船只,最多的时候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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