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城寨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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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到底有没有感受到两位头马的不对劲呢?





答案当然是有。





她是在装傻,又不是真傻。





更何况两人自以为隐蔽的窥探也着实热烈。





硬要形容的话,





偶尔会热烈到让白里都觉得如芒在背的程度。





但白里没想回应??至少在境遇没改变前。





因为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他们识分寸,没有头脑一热就给白里的生活撞出一地的鸡毛。





虽然现在得到的好处有限,但面临的风险也还在可控范围内。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抛开道德不谈,这感觉的确美妙。





-





城寨的街道四通八达,但只有天台容得下两位盛名下的头马。





所以夜晚的天台总是充满了故事。





今天四仔没空,蓝信一和梁俊义也累到懒得跑。





阿柒那没卖完的叉烧,再配上龙哥柜子里的花生,还有士多店的啤酒。





往天台上那摇摇晃晃的折叠桌上一摆,就成了一个今晚的限定小排挡。





虽然除了士多店的老板,其他两位都对自己的东西失窃毫不知情。





但那又怎样?





头马们不在乎。





因为头马们喝得晕晕乎乎。





“我今日?医馆把脉,?叮嘱我最近天冻,要好好保重身体,唔好再病。虽然呢句说话?同来医馆?阿婆都系?讲,但我仲系觉得好开心。”(虽然这话同她对来医馆的阿婆叮嘱的一模一样,但我还是觉得很高兴。)





梁俊义把喝空的啤酒瓶放在脚边,语气听上去漫不经心,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蓝信一剥花生的手顿住,“你同我讲呢个做咩。”





他们是什么话都能说不假,可什么时候这种话也能心平气和的说了?





这衰仔真是喝醉了。





梁俊义没应声,嘿嘿一笑。





伸手拨弄了一下桌上的空酒瓶,像是开启了一局无声的俄罗斯转盘。





头几次转到的要么是空气,要么是梁俊义自己。





等到瓶口第一次转到蓝信一的时候,梁俊义突然开了口。





声音比刚才要轻,大概是从醉意中捞出来的真心话。





“成个香港,呢番说话我净系敢同你讲咋。”(...这番话我只敢同你讲。)





然后抒情点到为止,十二少的燕国地图就是这么短。





“呐,提子都系你手下最得力?头马,不如你收手唔好再追阿妹啦?”





蓝信一被气笑了,抬手就朝梁俊义的厚脸皮上扔了颗还没剥完的花生,结果被后者精准叼进了嘴里。





“我仲系你出生入死?兄弟,你就当畀个情面,放手唔好追阿妹嘞?”(...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两人对视一眼。





丢,都没话讲。





其实他们都清楚,彼此间的竞争反而是这场游戏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可阿妹就像一个有着自己运行规律的胡桃匣子,不容许任何差错。





她不允许,他们也不允许。





而提子信赖的仰望,舆论无处不在的视线,大佬们无意间的垂眸。





牵一发而动全身,哪个都不是好着手的点。





仿佛陷入了死局。





蓝信一伸手把桌子上的烟盒拿出来,摸遍全身上下没找到打火机。





梁俊义冲着桌子上自己的打火机扬了扬下巴,往后靠在了板凳的椅背上,把可怜的木凳变成了摇摇马。





蓝信一迟钝了片刻,没拿起打火机,而是烟盒合上,扔到了桌子上。





在梁俊义不解的眼神中,挑眉伸了个懒腰。





“?见我日日咳唔停,专登为我执?几剂中药,仲时时睇住我,再三叮嘱我一定要趁早戒烟。”(她说我咳嗽多,给我专门抓了中药饮...)





最后半句当然是假的。





梁俊义要是清醒着便能想到,这绝不是阿妹会说话的风格。





别说她没理由叫蓝信一戒烟,这太暧昧。





就算有理由,凭什么叫蓝信一,而不是叫他十二少?





但是梁俊义醉着,所以他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三个字在打着圈的转??凭什么?





所以他眼睛都睁不开,说出来的话倒是直接。





“我唔信。”





看着自家兄弟满脸的想不通,还嘴硬到要死的样子,蓝信一笑得更开心了。





醉鬼们的情绪会传染。





梁俊义起初被这笑声吓了一跳,也毫无道理地笑出了声。





旁边楼栋处的一盏窗灯亮了,窗户被吱呀一声的打开。





笑声戛然而止。





天台上,藏蓝色牛仔衬衫红领带男与深棕色磨毛外套吊坠男一同望了过去。





推开窗户的男人本来气势汹汹,但看着正盯着自己没说话的两人,一下子就没了脾气。





城寨谁不认识这两张脸,他以为头马们的表情太阴沉是因为自己的打扰,于是连连赔笑摆手。





实际上只是因为醉鬼们的神经反应比较慢,早就没了往常的伶俐。





窗户又唰的一下关上,两人才慢吞吞地对视了一眼。





又开始无声地笑了起来??这下不用被街坊投诉咯!





“我?两个,唔系都一样戆居咩?”





“系啊,不过就算戆居,开心就得。”





此时夜深,启德机场这个时间段已经不会再有飞机的起降。





所以没有什么会打扰正仰头看星落的两戆居。





天台上的空酒瓶乱八七糟地摆着一地,桌上的盘子早就空空如也,周围零星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周遭全都安静了下来。





-





白里想起那个问题时,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悠闲下午。





梁俊义这几日没空来,蓝信一还没到时间,陈伯照旧出门遛弯,街坊们最近身体都康健。





所以她能够得闲在痛经的时候,安然地躺在医馆的摇椅上。





静静地发会呆,享受着片刻的闲暇。





其实她以前身体没这么差,但中药再温和也还是药。





哪怕后来她不惜花上高价,把所抓药材的品质一次次往上提,也改不了寒凉药效的累积。





可现在还不能停。





白里翻了个身,想起了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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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子如今每天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这两个月来的忙碌给他带来的是逐渐开始掉落的头发,和跟熊猫有的一拼的黑眼圈。
  

  

  
原本她以为是提子受器重,想来这倒也不算错??可也不算准。
  

  

  
直到某天她一边想到他抱怨码头差事苦,一边又一次避开了闲到能在路上骚扰自己的烂仔时,白里明白了过来。
  

  

  
器重是真,惩罚也是真。
  

  

  
龙城帮人并不算少,何必逮着一只羊毛薅?
  

  

  
至于源头。
  

  

  
想起拍拖没多久时,福盛楼与提子住所的两份房租,答案不言自明。
  

  

  
不知不觉间,白里已然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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